第一卷 黄巾起义 第三十一章 迷雾重重
冰儿带着曹操在危崖下的涧谷处疗伤歇脚,不久曹操的那些散兵也跟随王图来到了这里。
王图一见到曹操忙上前归还那把七星龙纹剑。曹操见王图是个良材,遍体鳞伤依然浴血杀敌有意留他在帐下,曹操接过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今后就留在我的帐下吧?”
“谢大人!”王图转身起来看了看曹操身边的冰儿,还记得先前和这个女子并肩杀敌的情景,冰儿的每一个转身腾挪,挥剑倩影他都久久不能忘记。
有了本地人王图带路他们终于走出了这丛山叠嶂,据王图说这山叫一对山,还有个美丽的传说,相传蜀侯蚕丛,始称王,派后来的蜀王鱼凫与商朝打仗,大败,退到长江峡口坠入江中,被一对夷家姐妹救起,姐妹二人都爱上了鱼凫,鱼凫回到蜀中后称王,再也没来过这里,俩姐妹携手殷勤期望最后化成了这一对山。
虽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但对冰儿和曹操各有触动。冰儿怀疑真有坚如磐石,信如峦山的爱情吗?而曹操则深深地得一教训,竹简上的兵法是需要实战去诠释的。曹操拿出随身携带的《孙子兵法》,在“九地”篇,“行山林、险阻、沮泽,凡难行之道者,为覆”旁用小刀刻下“少固也”,在“是故,不知诸侯之谋者,不能预交;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乡导者,不能得地利”旁刻下“上已陈此三事,而复云者,力恶不能用兵,故复言也”!
夏侯惇按曹操的命令骑袭绵竹,可绵竹哪有张修,这分明是有人在搞鬼,夏侯惇折返回来已不见曹操他们的踪影,这下把夏侯惇急坏了,曹操若有什么闪失,他怎么去见丁夫人?
夏侯惇只好分兵西南去找,而曹操现在的位置在西川之南,巴蜀之间,龙都之地,这里有条釜溪河连沱江水,这里虽然交通闭塞,人烟稀少,可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在王图的介绍下曹操他们这些残兵败将成了村民家的座上宾。
曹操在这儿可以好生修养一下了,这儿虽然没什么可宣扬的,可早晨起来能看到一种奇美的东东——雾!曹操早就见识过巴山云雾了,可那时只有恐怖的压抑和死亡的包围,然而这里没有诡谲和杀戮,白茫茫的轻纱笼罩着浪漫和祥和。
曹操早晨一起来就被着这迷人的晨雾吸引了,白雾蒙蒙静谧,像处女般静幽,又如丝般轻滑,盈手却握不住,欲拂却挥不去。曹操伸手感受着这诗意的自然气息,觉滋润之无穷,兴致歌赋曰:“江阳之西北,威远之东南,坪坝河谷之雾兮!曼妙而绝伦!采采若梦,浑浑初乳。壅壅茫茫,浊白谲纱。诡诡兮人影婆娑,且不知兮风步树丫。迷迷兮碧草迷离,露沾青罗兮浸衣衫。茫茫兮美人之不见,何处玉娘兮?春雾妖娆,情绵撒娇,淘淘绕身其间,坐拥美人之怀抱!转茅屋,穿村社,过墙檩,大雾迷离兮畏金乌之高高!……”曹操正陶醉呢,突然闻“噗嗤”一笑,曹操迷雾中看是冰儿。
曹操忘形陶醉之态被冰儿撞见,曹操也觉得不好意思。“哼哼”清了清嗓子道:“你…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冰儿忍俊不住,面露笑意,真是好美!曹操还是第一次看到冰美人笑呢。
“***……老子……”
这时传来一阵喧闹声,在这个宁静的小村子里会有什么事值得争吵呢?
曹操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父亲在教训自己的女儿,老汉骂道:“你鬼女儿!跟老子再往那跑,老子打断你的脚杆!……”
曹操虽然听不太懂这里的话,不过入川这么多日子来,他学会了猜,曹操确实有语言天赋,竟听明白了他们在闹什么。原来呀,是这家人的女儿要读书,父母不让,而且这个教书先生是个男的,却专教女孩子们读书,还不要钱,这能不令人猜忌吗?所以这个老汉怎么也不许女儿再去那个地方了。旁观的人也说自家女儿常跑到那个教书先生那儿去读书,这里的乡亲们对这件事都极大的愤慨,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女儿,女孩子们就像被施了什么魔法,总爱往那儿跑。曹操打听了一下这个教书先生号木易。
“木易先生?”曹操觉得这个人可能是个人物。冰儿在一旁看着他沉思默念着“木易先生,木易先生……”,走开了。
这事儿很快过去,看热闹的人也上山务农了,村子又恢复了平静,只有鸡鸭不时地叫鸣。刚才被骂的那个姑娘抹干眼泪拿着锄头到地里去锄草了,这个曹操竟偷偷地跟着人家,他想干什么呀?冰儿觉得好奇就偷偷跟着曹操。
这个姑娘感觉到了曹操在跟踪她,便加快脚步想跑,曹操见状忙喊道:“姑娘!请留步!”
经曹操这么一喊,这姑娘更吓坏了,慌慌张张往包谷林里跑,这时冰儿从包谷林里跳出来截住姑娘,姑娘一看冰儿手里还有剑,吓得大叫起来:“救命哪!救命哪!有棒客!有棒客……”
冰儿见她喊起来,连忙上去逮住她,捂住她的嘴。
曹操追过来斥责冰儿道:“你这是要做甚?!赶快放开她!快呀!”
冰儿也是一片好心,见曹操追这个姑娘便把她拦下来,没想到曹操竟不识好意,冰儿一气之下把这个姑娘推给曹操。这姑娘嘴一松开又开始叫,无奈之下曹操也只有出手捂她的嘴了。
曹操这下真是不太好解释得清楚了,你把人家姑娘抱在怀里,还捂着人家的嘴,你这是要干什么?
曹操百感交集对姑娘道:“姑娘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歹人。我这就放开你,你可不许叫哟?”曹操慢慢松开手。“救命哪!唔……”曹操没有办法只好捂着。
姑娘眼神惊恐万分,曹操以为她没听懂自己的话,曹操只好学着他们的话和刚才这个姑娘用过的词造句,曹操腼腆道:“姑娘,不要误会。我…不是得…棒客。我…是是……反正我…不是得棒客。”
看来曹操也只说得来“我不是棒客”,不过姑娘貌似能明白,曹操问道:“我放你,你…不叫?”姑娘应该是明白了,点点头。曹操慢慢放开手,姑娘果然不叫了,曹操这才擦干自己的额上的汗,终于弄清楚了。
姑娘还是心存芥蒂,不知道曹操他们要干什么。
曹操只好再用那蹩脚的川话向姑娘解释,曹操支吾道:“姑娘,我…只是…头先看到你……老汉儿……”
姑娘看着曹操说话吃力的样子道:“先生,你的话我能听懂。”
曹操一听,傻了,这姑娘说的是标准的洛阳话。曹操惊异道:“姑娘会说洛阳话?”
姑娘笑笑点点头。曹操惊喜道:“姑娘去过洛阳?”
姑娘摇头道:“没去过。”
“那你怎会说洛阳话?”曹操奇异道。
姑娘道:“都是木易老师教我的。”
“哦?”曹操道:“适才听你父亲道这木易先生乃宵小之徒……”
“才不是呢!”姑娘打断道:“木易老师是真君子,贤达人,能隐士,学五车,才八斗!才不是他们说得那样呢!”
曹操听姑娘这么一说,对这位木易先生就更感兴趣了。曹操接着问道:“这位木易先生多大年岁?”
姑娘道:“冠年出头吧?”
“冠年出头?”曹操粲然一笑道:“莫不是他长得俊美,才把你们这些春心萌动的女子迷住吧?”
“哼!”姑娘生气道:“先生说话好生无礼,我们只是敬佩木易老师,若说相貌,木易老师远不及先生,但若品德远胜先生!”
曹操爱开玩笑惯了,没想到这句戏言竟被这女子批得满脸惭愧,汗!
曹操忙施礼道歉,在一旁的冰儿抄着手,抱着剑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
曹操请求姑娘带他去拜会一下这位木易先生,姑娘看曹操非常诚心的样子,答应带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