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黄巾起义 第三十三章 木易兰社
曹操怀揣着忐忑之心叫上冰儿跟着川妹儿进去见这位神秘的木易先生。
川妹引领他们进到小筑里,小筑是用楠竹扎成的,下面排竹铺地,踩上去咚咚作响,两行排窗外竹荫深深,一色清幽,淳朴的竹香让人神清气爽。
曹操顺着竹廊看到前面有扇扉门,川妹子径直过去打开扉门,请曹操他们进去。
曹操低头出偏扉,哇!真是别有洞天呀!
首先是嗅觉上的冲击,一种强烈的花香冲鼻而来,此香浑浑浓郁,弥而不散;尔后是视觉上的冲击,满园种的都是一种花,此花玉白染鹅黄,形似美人的手指,娉婷娇俏有如鬼雕神琢。
曹操走近花树下更是凉风香绕,销魂欲仙。曹操问那川妹子:“此乃何花?”
川妹笑道:“这是我们木易老师最喜欢的一种兰花,叫黄桷兰。”
“黄桷兰?从未有闻。”曹操攀下花枝,嗅了嗅,真是好香,曹操真是长了见“闻”了。
川妹笑道:“这是我们南方才有的花。”
川妹指着花径深处一间别致竹屋道:“先生请吧,木易老师就在那里面。”
曹操走到竹屋下正了正衣冠再进去,里面房间布置非常女性化,菱窗挂着帘子,帘子上又缀满了刚才看到的那种叫黄桷兰的花,迎风弄舞,艾香荡漾。菱窗上还挂着一串小巧玲珑的风铃,上面系着一个布偶娃娃,香风一吹便丁玲丁玲作响。
川妹右手引见东主,曹操顺着看过去,只见两个绯衣女子婷婷玉立两旁侍立,中间一……
中间竟坐着一个,怎么形容?一个僬侥!就是一个侏儒,三寸丁,矮子!
这人身子和头已是成人模样,四肢却纤细得像个小孩子,身穿一件宽大素白的衣衫,显得倒很整洁,长长的袂袖拖在地上,又显得不太和谐,身子和衣服不成比例,难道这就是木易先生?!
他聚精会神地席坐在一条琴案前,低垂着头专心致志地抚弄着琴,纤细的小手比小女子的玉手还白皙娇嫩。虽然他沉醉其中,但却没有发出一丝琴音来,因为他抚的是一张素琴。什么是素琴?素琴就是没有琴弦的琴。
曹操虽然心中很是诧异,但却没表露出来;冰儿紧紧盯住此人,没有说话。就这样,这人还继续弄着他的素琴,一直未抬头,长发披肩垂于两侧,看不清脸。
冰儿回过头来看看曹操,却发现曹操看得相当起劲,随着此人的手法拨弄,好似听到了音乐似的,有节奏地晃起头来,冰儿不解,便凑过去悄悄问曹操:“你能听到声乐?”
曹操笑了笑,点点头。冰儿感到非常奇怪,怎么可能呢?冰儿故意问道:“那你说是什么曲子?”
只见此人在琴板上狂搓,硁硁然,曹操曰:“巍巍兮若泰山!”
冰儿又看看那个人,那个人摇甩着长发,手渐轻下来,回旋来回重复拨弄,左手在琴身上抚按迂回,右手轻旋拨拉,冰儿又问道:“你现在又听到了什么?”
曹操晃晃头,曰:“汤汤兮若江河!”
冰儿一头雾水地看着曹操,冰儿当然不懂,有几人能识得此曲呢?曹操所说的“巍巍兮若泰山”,“汤汤兮若江河”出于《列子汤问》和《吕氏春秋本味篇》:“伯牙鼓琴,钟子期听之,方鼓琴而志在泰山,钟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泰山’。少时而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鼓琴,汤汤乎若流水’,这就是著名的琴曲《高山流水》!曹操是什么人,蔡邕的学生,怎会看不出这是什么曲子?
唉!高山流水觅知音,钟子期死,伯牙摔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矣。唉!知音难,“识”音者更不易呀!
曹操等木易先生拨弄完,再上前施礼,拱手道:“在下曹操,久慕先生大名,冒昧前来拜见。”
这人终于抬起头来,这人生得倒还眉目清秀,雅唇秀项。他抬眼看了一下曹操道:“敝人天生残疾,故不能起身还礼,见谅。”
曹操礼道:“无妨。”
木易先生给左边绯衣侍女使了个眼色,此女子便去拿来一张坐席放于左侧,请曹操入坐。
曹操在木易先生旁边坐下,只觉一股清香涌泉而来,清爽彻骨,这是顶级香茗的芬芳,川南独有的茉莉花茶的味道,真是让人心醉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