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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黄巾起义 第四章(上) 袁家公子

上回说道果不出曹操一切所料,朝中又爆发了党锢之祸,而地方上呢?张角果然反了,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并起,杀州官,烧治府,掠财物,一时间各地急报频传。

而此时曹操呢?正蹲在大牢里。

这是怎么回事?曹操不是去递辞呈吗?

曹操是去递辞呈来着,可是没想到却被诬为“清议”朋党被抓了。曹操被抓后,官兵便搜查了曹操的家,在曹操的书房里果然找到了曹操与“清议”人士往来的证据,并且搜出曹操许多对当前政治不满的诗作,曹操的罪名可说是被做实了。

曹操入狱,家宅被抄,丁夫人忙修书一策叫家丁带出去通知西京的公公曹嵩,哪知洛阳现在全城戒严,各个城门都封锁了,还有重兵把守,根本没人出得去。来莺儿急得直哭,丁夫人领着一帮妇孺也束手无策。这时冰儿说她去,她会工夫,或许能把书信带出去,可是冰儿这是拿生命作赌注呀,戒严令上声明了擅越城门者可就地处死!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曹家一家大小的安危就系于冰儿身上了。冰儿带着信简深夜就出去了。

曹操被下狱后,心情十分地低落,看着这有些熟悉的班房牢窗,桎梏铁镣,不禁潸然泪下。六年前他也曾下狱,同样是宦官之祸,他因堂妹夫宋奇被诛而受到牵连,免职下狱,如今又回到这个地方,可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曹操和许多“清议”人士关在一起,自曹操被关后就没说过一句话。

这次党祸又牵连了许多人,弄得朝廷上下是人人自危,洛阳百姓是人心惶惶,到处都有搜捕暴乱。而在京都之外,张角的起义军迅速壮大,烽火短短时日便席卷南北,各地都有响应他的叛乱,灵帝这几天最怕的就是“报”!

灵帝站在殿上问文武百官:“众卿可有何平乱良策?”

大家都不敢言,噤若寒蝉,大家都被赵忠、张让等整怕了,稍微能直言进谏的,如曹操等直臣都在牢里呢,所以大家都不说话。不说话总没事吧?

这帮大臣!灵帝是气得直发抖。灵帝道:“古曰‘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今有国难,尔等……诶!……”灵帝一声悲叹,面对这群废物真是无语了。

这时国舅何进站出来了,括袖而奏曰:“陛下,臣愿为陛下分忧!请圣上拨臣十万兵马,臣十日之内荡平黄巾反贼!”

“报!……”这时一位士兵在殿外喧哗。一会儿,宫外太监传报说钜鹿有紧急军情奏报。灵帝下令宣进来。

此人进殿蓬头垢面,已经虚脱,一副战败模样。众官皆唏嘘:“怎么回事啊?”

来人跪倒在殿上,刚要上报军情,殿外又有人叫道:“报!……”

灵帝大惊失色道:“宣…宣…”

来人依然狼狈不堪,跪倒在地,唏嘘不已。

灵帝见状知道大事不好,便有些哆嗦了。

先来的那位士兵报钜鹿郡的黄巾军俘虏了安平王刘续和甘陵王刘忠,而张角亲率的冀州黄巾军已经攻下了广宗,不久就会南下。黄巾军的态势势如破竹,老百姓们纷纷开城迎降。

灵帝听到这里,满头大汗,转而问后来的那位士兵:“尔…尔是?…”

“末将颍川,波才率部强攻我军,我军寡不敌众溃败,他们已控制了颍川郡治阳翟,汝南与陈国已相继陷落。如今黄巾贼已连成一线,成为了黄巾军主力,势不可挡,直逼京师!”

灵帝听完呆若木鸡一屁股瘫坐在龙椅上又跌落下来。旁边的张常侍和赵常侍连忙将灵帝扶起来。此时灵帝已经吓得脚粑手软,站都站不稳了。张让见皇帝惊吓过度已不适合再议政了,便代皇帝谕:“退朝!”慌忙簇拥着灵帝回宫。

百官皆颤栗,都去问国舅何进怎么办。何进是个爱面子的人,他说待会儿他就去觐见圣上,恳请圣上发兵给他讨贼。

百官散去,何进来到黄门求见,被禁卫军拦了下来,说灵帝惊吓过度需要休息,文武百官一概不见!

这时迎面走来一位风度翩翩,相貌堂堂的公子哥,一身戎装却透出儒雅之风,眉宇间英气逼人,挎长剑,四方步,美姿容,身材挺拔,玉树临风,神情伟岸。此人或许大家已不认识了,这就是年少时和曹操一起斗鸡走狗,偷别人新娘子的袁绍。不过今时今日的他已大不相同,除了比曹操长得帅,而且人家现在已是灵帝身边的人了。他现在是皇宫禁卫军中军校尉,够大吧?这当然,别人家世代显赫,自他高祖袁安以下,四代都做到了三公之位,位极人臣。

袁绍对守门的卫兵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袁绍上前拱手施礼道:“末将见过国舅公。”

何进抬手道:“啊,本初啊,快带我去见圣上。”

袁绍躬身道:“公可想好了?”

“想好什么?”何进道:“如今黄巾反贼四起都有燃眉之急了还想什么?”

袁绍笑道:“公请这边请。”

袁绍把何进带到一旁聊了许久,只听得两人聊得甚欢,随后袁绍便带何进去见灵帝,此时灵帝正在王美人寝宫。

何进见到灵帝首先宽他的心,说京都洛阳的安全包在他身上,但建议把京城的北军交给袁绍统领。这北军可是全国最精锐的部队呀,担着保卫皇城的重责,把北军交给袁绍等于是把皇帝的身家性命都交给袁绍了。

何进说只要他和袁绍里外布防,就算黄巾贼真打到洛阳城下也可保皇上安然无恙。

灵帝对袁绍还是非常信任的,袁家一门自袁安以来历经四世对大汉都是忠心耿耿,所以灵帝采纳了何进的建议让袁绍暂代北军中侯。

袁绍的事何进帮他搞定了,现在该袁绍帮何进搞了。袁绍说:“圣上,我朝祖制,凡遇外敌入侵,内贼作乱需设大将军一职领兵击敌平乱之。”

灵帝点头道:“嗯,是有此祖制,但不知何人堪此重任耶?”

袁绍跪下叩首道:“末将斗胆举荐国舅公!”

“他?”灵帝疑惑地看着何进。

袁绍道:“正是!我大汉向来有条不成文之法,那就是大将军常为国戚,如武帝朝的卫青!何国舅乃皇后之长兄,实乃圣上心腹之人,虎符交由国戚,圣上自可高枕无忧!”

灵帝看着何进思虑着,可怎么看他也不像嘛,灵帝说让他考虑考虑。

何进和袁绍出来,何进一脸愁苦,袁绍道:“公不必愁苦,绍以为此事有所转机。”

“哦?”何进道:“何以见得?”

袁绍道:“圣上并未置可否,所以还需加一味火。”

“火?”何进不明白。

袁绍凑到何进耳旁道:“那就是皇后呀!公且让小黄门……”袁绍如此这般地交待了一下,何进听得是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