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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定情一剑 第二章

    但排在最末尾的那位小美女却很奇怪,她螓首低垂,令人们难以看到她的表情,是高兴,差怯,还是其他?这秘密只有纪名扬知道。这位小美女就是对他很不敬的,出够窘相的游丝倩。这位小姑娘正在害羞呢!

    原来游丝倩并没参选,因为她年纪太小,还没满十五岁。但这几日谢银芳尽拿话刺她,静涅师太也骂她没出息,她一发狠,才去应选。谢银芳巴不得她过两关,也让她去尝尝被盟主拒绝的滋味,明白什么叫羞愤难当。

    静涅师太却暗暗高兴。游丝倩虽然年纪尚幼,却是郦山派最美的女孩子。只因她崇尚素净,平日里很少打扮,在众多师姐中算不得出众。但她冰雪聪明,又刻苦勤奋,深得静涅师太宠爱。静涅师太已暗自将许多绝学传教于她,有意立她为掌门。如若这样一位乖徒儿都不应选,那可太让她寒心了。因此,这两日,她是又气又急,直到游丝倩答应参选,她才转忧为喜。她笃信,只要自己徒儿冲入十甲,盟主夫人的桂冠一定非她莫属!考官们也独具慧眼,在上千名佳丽中,一致率先挑中了游丝倩!

    游丝倩理应排在首位,但她一想到将要和自己最崇拜最心仪的人照面,就紧张得要死,困此,她竭力要求站在后面。众人都道她心胸宽广,对她自是感激不尽。

    随着一声巨锣响,十名美女都站到了台前。全场皆静了下来,人们急切的张望着,希望得出最后的结果!

    第一名美女上台,不到三招便败了下来,第二名美女又上,片刻间也被击败!一位位绝色佳人倾刻间便被淘汰了。大家在惋惜之余,心也越绷越紧,谁能最后成为盟主夫人,转瞬间便可揭晓,怎不叫人激动万分!

    虽然台上的表演很精彩,但游丝倩始终没有勇气将头抬起来。她的脑际一片混乱,心也跳得更快了。虽然她也与其他少女一样,对纪名扬一见钟情,希望成为他的妻子,但她毕竟年纪太小了,见到自己崇拜挚爱的人,心里那份激动与羞涩自然要比别人厉害得多。她把头垂得低低的,唯恐纪名扬瞧见了自己!

    忽然,她只听身后传来阵阵热烈的掌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恭喜游姑娘,成为盟主夫人!”游丝倩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脸子乱成了一团麻:“他们在说谁呢,哪个游姑娘成了盟主夫人?”她正糊涂之际,只听到她三师姐歇斯底里的哭叫:“老天啊,你真是瞎了眼了,竟让那臭丫头做了盟主夫人!”其间又夹杂着静涅师太的哭笑声:“我的倩儿快做盟主夫人了,嘿嘿……呜呜……”还有很多武林同道在向她师父祝贺。

    “难道我真的要成为盟主夫人了,这怎么可能,盟主会瞧上我,——一个小丫头?”游丝倩的脑海里刮起一阵狂飙,怎样也平静不下来!

    蓦然,又听几声巨锣响,场上才渐渐安静了下来。原来人们太激动,已不大听号令了。

    司仪上官堂站在大台中央,高声宣布:“请最后一位姑娘——郦山派弟子游丝倩上场!”游丝倩还未反应过来,上官堂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游丝倩这才猛然醒悟:原来前九位佳丽已被淘汰,就只剩下她了!全场几万观众看到她那副窘相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游丝倩是又急又羞,两腿直发软,别说让她应战,就是让她跳上台的力气都没有。她抬起头来,无助地望着纪名扬!

    纪名扬站在台上,冲她亲切地一笑,道:“洛姑良,请上台!”台下的观众都希望好事即成,纷纷叫道:“盟主,还比什么,就剩下她了!”纪名扬微微一笑,并不作声。静涅师太见状,又急又躁,忍不住叫道:“死丫头,你还发什么愣啊,盟主在叫你呢!”周围的人闻语,又笑了起来。

    游丝倩顿然惊悟,玉牙一咬,猛地一提气,飞上台去,但她心情过于紧张,脚一着地,便差点栽倒了,害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有人公然叫道:“游姑娘你不用着急嘛,反正盟主夫人都是你了!”纪名扬见此情形,不觉更好笑了,但他还是隐忍住了,和声道:“游姑娘,是否要歇一会!”

    游丝倩一听,更窘了,简直是无地自容。不过,这反倒激起了她的勇气,她断然否决道:“不,请盟主出招吧!”言毕,她即刻后悔了,自己是什么角色,竟大言不惭地要盟主先出招!

    纪名扬竟很不客气,含笑道:“好!”话音未落,双掌便斜斜劈出,这招威力不大,对游丝倩也不会造成多大伤害,但从侧面出招,对手很难预料,他这招确实用得巧妙。游丝倩也很聪明,看准这一点,便有肆无恐,毫不躲闪,待纪名扬的掌风快触及到她的衣衫时,她的剑突然出手,直攻纪名扬的腰间。纪名扬身随掌势,迅疾一闪;游丝倩一剑刺空,身子却一折,反手急刺纪名扬左侧,她的动作一气喝成。纪名扬见她如此年轻,却有这般心智与身手,也不禁暗暗赞赏。

    游丝倩的剑势越来越快,攻势也越来越猛。纪名扬却轻松闪避,游刃有余。虽然场下众人虽然对游丝倩的精妙剑术赞叹不已,但也看得出盟主是在让她,看来,盟主真的要娶她为妻了。

    纪名扬一边打着,也在心底问着自己:“难道我真的要娶她为妻么?”他不由得看了看游丝倩,只见她明眸皓齿,雪肤佳容,虽年纪尚幼,却是位绝色佳人,更难得,她天真纯稚,确实惹人喜爱。

    纪名扬在思量间,游丝倩已攻到了第七招,游丝倩娇美的脸蛋上,泛出了兴奋灿烂的光芒,那纯真的双眸陡然亮了许多,一想到即将嫁给自己最崇拜最心爱的人,她激动得连剑都拿不稳了,一副少女的痴情显露无遗!

    纪名扬见状,也深受感动。转瞬间,游丝倩又攻出了第八招,全场之人皆欢呼起来。纪名扬的心却被震醒了,看着游丝倩那纯美无邪的面孔,那痴迷的神情,他的心不禁涌起了强烈的负罪感:“游丝倩还是个小姑娘,这样单纯,全然不通人情世故,她怎能担当起盟主夫人的重任,更何况,她那份深情,又是我配承受的!游丝倩,你别怪我!”纪名扬暗自祈求着,心念所至,待游丝倩攻出第十招时,他左手猛地一挥,夹着无尽的锐气,如快刀般,斩向游丝倩的剑——

    “当啷!”一声脆响,剑已被斩断。全场的人都怔住了。游丝倩的心也似被斩断,她木然地望着纪名扬,娇艳的脸儿煞然变得惨白,震惊、绝望与伤痛,混合成晶莹的泪水,簌簌地垂落了下来,模糊了她明亮多情的双眸。她娇小的身子猛烈地颤抖着,摇摇欲坠。此等情形,就连历经世事的纪名扬也不忍再睹。他不由得垂下了头,歉然道:“游姑娘,对不起!”

    游丝倩听罢,竟猛然抑住了悲痛,绝美的脸上充满了愤懑,她咬着牙,恨恨地道:“纪名扬,你见我年纪小,就随便拿我开心,是不是——”游丝倩未经世故,年龄尚幼,又正在气头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毫不顾忌。

    众人见她如此冲撞盟主,都替她捏了一把汗。静涅师太是又气又急,大声喝道:“倩儿,你还不快滚下来,你出的丑还不够么?”她正欲冲上台,纪名扬却一声冷喝:“让她说下去!”

    游丝倩本有满腔怨怒要发,但见纪名扬神色冷漠,又威严无比,不禁肝肠寸断,心碎欲绝,哪还说得出一个字来。她定定地望着纪名扬,仿佛要把他的形象永远刻入心中。过了半晌,她才缓缓转过身去,如一缕轻烟飘然散去,广袤的天地间,传来了绵绵无尽的愤恨的回音:“纪名扬,我恨你……”

    场下数万之众,听着此等凄厉的声音,也不觉黯然伤神,惆怅不已。静涅师太更是伤心欲绝,哭叫着道:“倩儿,你怎么这样傻啊!”而一旁的谢银芳却幸灾乐祸地道:“师父,小师妹她恬不知耻,自不量力,想做什么盟主夫人,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您老犯不着为她伤心!”

    静涅师太更气了,叱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你自己不行,还要编排人家,快去把你的小师妹找回来,否则,就别回来见老身!”言讫,转身就走了,其余弟子自不敢怠慢,紧随其后,徒留下气极败坏的谢银芳!

    纪名扬对这一切好似置若罔闻,他神色依旧,看起来仍是那么神圣高贵,威严而亲切。台下数万之众不免惋惜之至,轰轰烈烈的选亲大会就这样结束了,难道真的没一个女子配得上纪盟主,他真的要独身一辈子?

    有的人已转身,准备离去,司仪上官堂例行公事,望着台下高声问道:“还有哪位愿意上场?”他连呼三声,也无人回应,上官堂便道:“如若无人,此次大会就——”

    “结束”二字还未出口,远远的便传来一个美妙绝伦的声音,道:“谁说没有了——”这声音不但美妙,而且高傲,还夹着一股幽冷的气势,既动人心魄,又悚然惊魂!她的声音并不大,却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人们寻声望去,只见远处亭亭玉立着一位白衣女子,她头上带着一顶精致的白色斗篷,几缕轻纱垂下,掩住了她的容颜。——但所有人都能肯定,那薄纱后面,必然隐着一张绝美的脸。

    她从远处慢慢走来,雪白的轻纱在微风中飘荡,令她看起来神秘而飘逸,仿佛梦幻中的仙子,飘然出尘!她的身形苗条纤弱,婀娜多姿。她走路的姿式很美,显出无与伦比的高贵与优雅。她好似很娇弱,每走几步,都要微微喘息一下,仿佛这一段路很长,很艰难,这不禁令人生出万般怜惜!但她的每一步却显得那样坚定、从容!

    全场的人都被她慑住了,沉浸在她绝世的风采中,竟无一人阻拦她。

    快到台前,她没有跃上去,以显示自己美妙的身姿,和高超的武功。她只是一阶一阶向上走去,每个人都随着她的脚步,把心绷得更紧了。谁也难以预料,她上台会发生什么事,但谁都可以肯定,即将开始的将是这三天来最精彩的一幕。

    白衣女子终于站到了纪名扬面前,她望着他,美妙的双目中,充满了坚定的意志,无所畏惧的力量。她并不似其他的女子,一见到纪名扬就兴奋、痴迷,难以自持!

    纪名扬也注视着她,看着她从远方走来,最后在他面前站定,他的神色没有一点变化,反而更镇定自如了。

    纪名扬盯着她,很平静地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林吟菲!”白衣女子也很平静地答道,但她的声音却如天籁般动听。

    “林姑娘——你违反了规矩!”纪名扬不紧不慢地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威力,让人难以抗拒!

    “什么规矩?”林吟菲居然天真地问道。

    人们都愕然,这女子来应选,却不知规矩,她一定在假装,但谁又能抗拒她那份伪装的纯真。纪名扬也很有耐性地道:“你应该先经过容貌与智慧测试,方能与我比武!”

    “哦——”林吟菲似乎明白了许多,秋波一转,却道:“我来之时,并未有人阻拦,叫我过这两关呀!”她的语气更天真,声音也更美了。她好像真的不知晓!

    这倒把纪名扬将了一军。全场的人都被她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给怔住了。纪名扬真想冲过去,掀开她的面纱,看看她的表情是否也和她的声音一样天真!

    纪名扬微微一笑,自嘲似地道:“看来是我的属下失职啰!”

    林吟菲也很识趣,帮他免去了这个尴尬,侃侃而言道:“其实盟主何必须设这两项呢?盟主是在选妻子,不是在选美。一位女子德才兼备,又能俯佐夫君,即便容貌次一点又何妨。遥想当年诸葛武侯,是何等风流潇洒,德才出众,但他的妻子却丑陋无比,然而诸葛武侯仍与她相敬如宾,恩爱异常。其因便是他的妻子才德出众,娴淑知礼!而盟主第一关便是要看容貌,这对于那些有才德,但容貌不佳的女子岂非太不公平!”

    这个林吟菲可谓是大胆之极,竟敢直言盟主的不是,众人都不禁替她担心起来。但大家又暗自佩服,她说得确有道理。

    纪名扬听罢,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林姑娘所言甚是。但纪某只是一介武夫,哪敢与诸葛武侯相提并论,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想,即便是诸葛武侯也希望自己能有一位既美貌又聪慧的妻子,更何况我这等凡夫俗子!”

    众人听罢,都不觉笑了起来,对纪名扬的机智慧黠佩服之至。看来今日这场选亲大会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林吟菲听罢,并未有丝毫窘相,正欲反驳他,但纪名扬不让她有机可趁,继而道:“好吧,就算名扬错设第一关,但姑娘极力推崇的德行才智又怎会是虚设呢?”

    大家听罢,都不禁拍手叫好,纪盟主的论辩术真是高超,简直可以与孟夫子相比。其实众人都想错了,纪名扬并非要为难林吟菲,而是给她台阶下。林吟菲既已认定前两项是虚设,必然有充分的理由。

    林吟菲果然聪明绝顶,一下子就领会了纪名扬的意思,从容答道:“此次应选的女子都是习武之人,而我们习武之人最讲求武德,讲求对阵时的应变能力。盟主在与各位姐妹交手时,自然可以知道她的德行才智,何必再虚设那一关呢!”林吟菲说罢,深深地望了纪名扬一眼,明眸中充满了感激。她的妙目本来美极,又含着那样的情意,简直是要勾掉人的魂魄。若是旁人,早已心动神摇了;还好是纪名扬,仍能镇定自如。台下的观众都为林吟菲的精彩反驳拍手称赞。

    待掌声平息后,纪名扬便道:“既然姑娘提到武功能够证明一切,那名扬就破例成全姑娘!”他这么一说,顿时场内人潮汹涌,气氛高涨,人们都期待着这最精彩的一幕上演!

    林吟菲嫣然一笑,娇声道:“那小女子就不客气了!”她的声音显得那样婉转动人,犹如一只纤柔的手轻轻地捏着你的心,连纪名扬也觉得自己的心被慑住了。

    林吟菲谈笑间,拔剑使出了第一招。众人见她出手,不免大失所望,她的招式又柔又美,用作舞蹈定是优美绝伦,但用来对敌,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林吟菲开始出招时,纪名扬只觉一阵微风徐徐吹来,随着她的剑势逼近,那股轻风蓦地变成了狂涛巨浪,朝他漫天扑来。纪名扬猛地拔地起身,躲过这气势磅礴的一剑,他身后的大旗哗啦啦倒了一大片,而台上的八大掌门人皆双手合什,竭力运功抵挡,身形摇摇欲坠!

    台下的观众都骇呆了,这哪里是武功,简直就是魔法。

    林吟菲借着这迅猛的剑势,如龙卷风般,挥出无数道寒光直取纪名扬的咽喉!但纪名扬却比她更快,身子一斜,从容地避开了这危险强大的攻势。全场的人皆欢呼了起来:“盟主,好——”大家忽然对这场盛会的目的一点也不关心了,反而对这场比武兴致高昂!因为这场比武简直是精彩绝人伦,旷世罕见,与五年前盟主同魔宫宫主那一战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纪名扬一闪身之际,林吟菲第三招又至,她的身子一荡,顺势划出漫天剑雨,将纪名扬笼在其中。纪名扬的身子往后一折,剑尖贴着他的衣襟飞逝而过。众人皆惊叫了起来,——好险,若非盟主艺高胆大,怎可如此从容地避开这一剑!

    林吟菲的剑气便如江河奔泻,势不可挡。她的剑法诡异飘忽,凌厉迅猛,如幽灵般令人防不胜防,挥之不去。但这般稀世绝妙的剑法,在纪名扬面前,竟毫无威胁,每一招他都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台下之人皆发出一阵感叹,纪盟主的功夫真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转瞬间,林吟菲已攻到了第九招,众人的心都绷紧了,只要她最后一招不出意外,她便可成为盟主夫人!她也是大家心目中最理想的人选。希望盟主手下留情,让她过关,免得又错失佳偶!

    这最关键的一招,林吟菲显然是发了狠,她陡然娇喝了一声:“人剑合一!”随着她一声呐喊,人剑合二为一,形成一道白色闪电,夹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向纪名扬。这样的招式快极,猛极,谁也无法预料,无法逃避。

    但就是这样的招式,在纪名扬面前,竟不堪一击!只听纪名扬一声轻柔的调笑:“纪某可不喜欢这种泼妇式的打法!”说着,他的身子如旋风般往上一提,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柄剑,迎着那股巨飙,直划向林吟菲的面旁。

    林吟菲“啊——”一声尖叫,全场的人也都惊呼了起来,只听嗤的一声脆响,林吟菲的面纱已破,飘然落到了地上。

    所有的声息都没了,人们的心已停止了跳动,连纪名扬也屏住了呼吸:再也没有比这张脸更美的,更动人的了。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丽,这张脸美得让人沉醉,让人心悸。更难得的是林吟菲的气质,简直是无与伦比,她高贵,典雅,又清新脱俗;既妩媚娇艳,又清灵慧黠。她仿佛是集天地之精华,融万物之灵气而成,美丽至极,灵秀至极!

    纪名扬痴痴地望着她,心神都被深深地慑住了,停止了一切思绪。他仿佛在冥冥蛮荒中发现了闪耀天地的精华;在尘封、枯竭的暗河中,寻到了甘泉。林吟菲也望着纪名扬,绝美的脸上充满了惊悸与愤怒,悲哀与绝望!

    猝然,一道剑光从她手中飞出,快若流星般直刺向纪名扬。纪名扬完全忘了躲避!他只是震惊地,痛苦地望着她。林吟菲美丽的脸上现出了深切的痛楚与无奈。

    全场的人皆惊叫了起来,而台上的八大掌门,都是身经百战的顶尖高手,就在林吟菲出手之际,八人的兵器一起射向她的剑,使其力道小了些,但这并未使它停下来,只听噗的一声,血雨飞溅,锋利的剑从纪名扬的前胸穿过了后背,骤然,一种剧烈的痛楚震撼了他的心……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八大掌门已合力擒住了林吟菲,上官堂则与几名武士扶住了纪名扬。纪名扬英俊神武的脸变得惨白,毫无血色,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痛楚。上官堂忙封住了他的各大要穴,止住他身上喷涌的鲜血。

    众人惊魂未定,忽闻数阵轰隆隆的巨响,伴着滚滚的浓烟,练武场如石破天惊般炸开了,数万名明月盟弟子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不绝。练武场四周,陡然出现了几十队骑士,他们身着玄衣,手持大刀,为首的马上插着一面血色大旗,上书几金个大字:“血债血还——碧凌宫!”惨红色的大旗,闪亮的金色大字,在艳阳的照耀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与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