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记:未知的星期天 #2星期二:受洗
3月18日星期二
舒婕特喜欢在明媚的日子弹奏巴赫的《圣母颂》,然后总会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站住,脸上还是一如的孤寂。她不允许一切人进入她的房间,然而我则是一个例外。可能是出于兄妹之情,或者……同样的,我也总会在舒婕特弹奏完巴赫的《圣母颂》后,拉起舒伯特的《圣母颂》,然后,整个下午,我们都会沐浴在初春的阳光之下,红茶的香味缭绕着这种有些奇怪的气氛。舒婕特对于我的态度虽比一般人来的开朗些,但是说起来,沉默还是占了大部。不过这种在外人看来的所谓奇怪的气氛在我们看来却是真正情感的交流,这是她在来我们家后我慢慢习惯的,用无声来代替有声的交流……
但是,切莉这几天似乎粘我粘得很厉害,当然除了在兼为她的家庭医生外,我们的关系即便是下人也是相当清楚的——情人似乎更能形容清楚吧。年轻的少妇成为我的后母,这种组合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会让人浮想联翩的,父亲的常年在外也成为我们这种关系的客观造就因素。但是,也许是本来应当陪伴她的一个又一个下午都给了舒婕特,她多少会有些眼红。
虽然,我在外面生活复杂,但是似乎最近开始受到某些限制,那是从舒婕特来我家开始的。她并没有主动做任何的事情,也许这种限制感本就是自身的,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
“你说,秦绫不见了?”辰焕“腾”地站起来问道。
林哲稍稍使自己镇定了一下,道:“是的,毫无痕迹!连警察都去了她家,但是没有任何头绪!”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有些许的游离,但最后,还是归于了和希的身上。和希此时也是眉头紧锁,一段沉寂后,他微抬脸颊道:
“说起来,音音你是不是昨天梦见什么了?”
身旁的音音虽年龄尚小,但是听闻秦绫地消失,似乎也是相当的震惊和悲伤。和希的发问使音音回过神来,她走到了和希面前说道:昨天,我确实梦到了奇怪的东西,也确实和小绫有关……”
“诶?为什么不告诉哥哥呢?”辰焕奇怪地问道。
“因为先告诉了小希,他不要我说的!”
“为什么不让她说,林和希?”辰焕有些愤怒。
“因为她说了:羽本来是要她保密的!假如说了,秦绫的安全就更无法保证。因为保密是羽向音音要的代价!”
“可是,现在都公开了……难道说秦绫真的要……”宋贞慈紧张地再也说不下去。
“没有办法,我们也许必须要违背羽一次了!”辰焕冷静地说道,“音音,你梦到了什么?”
“真的要说吗?”
“是的!”连柯赛特也变得坚定起来。
“其实,”音音开始说起来,“昨天晚上我在梦里遇见了小羽,他带我去了他的典当铺,除了依然给我一些小甜饼招待我之外,他还神秘的让我看一样东西——镜子。”
“镜子?羽说让你看镜子?”陆羽有些激动地问道。
“是的……”
“你想到了什么吗?”辰焕问道。
“是的!镜子代表幻象,也就是或真或假的意思。那么,或许羽是要暗示:对于镜子里看到的幻象,只有相信一半的必要,即便是说出去也是没有关系的!”陆羽解释道。
“是吗?果然还是他的弟弟最了解他……”柯赛特说道,“那么,音音,你看到了什么呢?”
“看到了一个背向我的人,披着长衣,当然我是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的……”
“知道是男是女吗?”林哲问道。
“是女的!因为她似乎说了一句:能让我再好好爱他吗?”
“不是很明白啊……”陆羽说道。
“然后我就看到小绫,向着一个发着红光的地方走去。我觉得好象不好,还对着镜子大叫,叫小绫不要去那个地方。但是小羽跟我说这是注定的,是小绫命里的坎儿……”
“然后呢?秦绫怎么样了?”宋贞慈问道。
音音皱着眉头咽了口吐沫,继续道:“然后,小绫就倒在了亮光处,小羽收起了镜子,跟我说要保密。”
“是吗?这还真的是很费解呢!”柯赛特半皱眉道。
“还没完哦!小羽还说了奇怪的话,好象是什么‘她现在正在海上飘荡,在世纪初最奢华的盛宴上,她会是主角;她为此会失去什么,但是相比回报,失去的只是废弃之物!’”
“‘海上’、‘奢华的圣宴’……这究竟在暗示什么呢?”陆羽因为这另人费解的话语和自身的急迫心情而紧咬嘴唇。
“难道,”柯赛特说道,“是……”
“是‘世纪’号油轮……”和希接道。
“‘世纪’号油轮?这是什么?”辰焕问道。
“是本世纪初最大的油轮哦!会从英国出发,绕欧洲,经亚洲,最后跨太平洋到达美国。它是耗资达数亿的本世纪最豪华的油轮!”林哲解释道。
“确实,本来我和和希的父母都让我们回法国准备乘坐这趟油轮的,但是由于和希不愿意,所以我也没有回去。”柯赛特补充道。
“那么,现在还有机会乘坐吗?”
“好吧,”和希突然打断辰焕,道:“我们就尽快赶上这班油轮吧!”
志气满满的少年们,向着远方眺望,开始找寻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