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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唳奘伤

  依然是重复着每天的事情。七点种起床、刷牙、洗脸梳头。拿上课本在经过电话机旁的时候电话响发出嘟嘟声。苏怔了一下,没有接。她不觉得这个电话有什么关系。就像这个寝室的人和她一样没有任何关系。她穿鞋的时候有个甜腻的声音响起:“喂,请问你找谁?”苏刚穿好鞋,甜腻的声音马上变成不耐烦“苏,电话。”“谢谢”苏拿起电话:“喂”电话那头响起沙哑却冰冷的声音:“苏,你爹,他喝醉酒在回家的路上摔进山沟里去了,去世了。你这两天赶回来。”

  苏感觉脑海里有一大群麻雀很吵杂,她丢下书,抬起头努力的忍住泪水奔出寝室。几乎是跑出学校,骑上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拼命的踩。风很大,长长的头发在空中乱舞。大大的白色T-恤被风吹的鼓鼓的。泪在溢出眼角的瞬间被风吹干。风在耳边呼啸,天空中无数候鸟拍打翅膀的声音。在这繁华的大城市里苏茫然毫无目标,毫无方向,一刻都不想停留,像一只仓皇出逃的灰鼠。不知骑了多久时间,不知骑了多长的路程,天完全黑了下来。苏把车停在高高的天桥上,倚在桥栏上看看夜空在闪烁的灯火下呈现诡异的粉红。桥下是滚滚的车流,身后是车轮滚动的声音,风把头发吹散遮住了脸,衣服像旗帜一样飘动。苏突然觉得很累,从未有过的寒冷和饥饿感使她感到一阵晕眩。迫使她抱着胳膊蹲下来。光着脚穿着一双拖鞋,穿着大大的中裤和中袖的白色T-恤。脚踝上的银环在灯光下泛着寒冷的光。浑身在风中瑟瑟发抖,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看不到脸的表情。“哧”一辆银白色的奔驰在她跟前停下。“上车。”听不出任何温度的语气。苏抬起头,苍白削瘦的脸,大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眼前那张英俊却冷淡的脸。眼神太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修长的手指伸向苏,苏把手伸向他,温暖从他的指间传递到苏冰冷的手上。

  男子没有问苏去哪里,把她带到一家很大的中式餐馆。点了一桌子饭菜看者苏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饭菜。男子等她吃完饭、结帐、上车。没有一句话。车子在一栋小巧的别墅停下。别墅前有个小花园,花园里全是杂草,一片荒凉。别墅装修的很有格调,却很少家具空荡荡的。苏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说:“你的房间很空旷。”他递给苏一件棉制睡袍指着浴室说:“去那洗澡,早点休息。”

  苏穿着男子宽大的浴袍出来显得更加瘦弱。他带苏进了一间很宽敞的房间。里面装修的很豪华。红色的地毯、大大的床和大大的衣柜。混合着多种香水的味道。苏皱了下鼻子。男子指了一下床,今晚你就睡这里。这是你的客房?苏看打量着房间问。恩。我不睡这里。苏看着他的眼睛说。,他看着苏倔强的眼神里面还夹杂着许多荒凉。他没有说话。转身朝另一个房间走去苏跟在后面。

  那房间很小,陈设简单;淡蓝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浅蓝色的被子;一张棕色的小桌子放着一盏乳白色的台灯。他走出去带上门,苏躺下闻着被子上淡淡的舒服佳的味道,她真的好累,闭上眼在疲惫中睡去。

  他躺在那张和他一起睡过不知道多少女人的床上,闻着那混乱的香水味第一次让他感到恶心。于是起身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根一根的抽烟,烟火突明突暗把他精致冷俊的五官淹没在一片阴暗里。烟蒂装满烟灰缸,他掐灭最后一根烟头,悄然来到苏的房间,苏在被子里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在月光下眉毛紧锁着,锁着那抹看似淡淡的却深沉的忧伤,略带苍白消瘦的脸上有着不可抗拒的倔强。

  他又想起了安,那个十七岁的女孩。长长略带卷曲的头发散乱的披到腰间。略带苍白消瘦的脸,一脸倔强的表情。大而清澈的眼睛习惯在说话时与人直视。眉间总是紧琐着,习惯穿大大的拖鞋和大大的棉布裤子和大大的白色汗衫。脚踝上栓着一根红线,线上挂着一把用桃核雕刻的锁。

  那年他也十七岁,他与安在同一个教室。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的同一张桌子。那时候的他,穿着白色的学校制服和蓝色的校裤。安静的看书,认真的做笔记,诚然已被保送进北方的一所很有名气的大学。他依然安静的听课做笔记。安那时侯每天戴着耳塞,听那很吵杂金属般的音乐。在草稿纸上毫不停留的涂鸦。成绩一塌糊涂,每次交作业都是从他那里抄过来的。倔强着脸,清澈的眼神从不理会老师由暴怒到无奈最后绝望的眼神。他和安彼此之间几乎没有言语。

  有个偶然的机会,他到学校的后山那里。有大片的金黄稻子和油菜,一直穿过曲曲折折的田堤,来到一条大河边。那是岸边长着大片的竹林,下面有一块很大的沙滩。他看见安坐在沙滩边,脸面向河边,河风吹起她的头发往后高高的扬起。他走过去,安转头看他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安打破了平静,你的生活怎么那么平静?他脸红了一下说,很多时候除了上课,课后看书。我找不到可以做的事情。安看了他一下,你对这里了解多少?不知道。他有些迷茫的回答。安自顾自的说,你每天下午来这里,我在这里等你。

  于是,他们每天一下课要穿过一片很大的农田,来到河边,以这里为出发。安带他去看金黄色的油菜花田,看稻子成熟时的金色的海洋,闻着稻谷中飘来的香味。听着农民低低的吆喝,走在小山的树林里看成片的野花和花丛里七颜六色的蝴蝶,安经常采大大的一把野花,然后把花瓣撕成碎片奋力的抛向空中,七彩的花瓣象一群飞舞的蝶,飞扬然后坠落在泥土里,他皱着眉说,你怎么那么残忍,你不觉的着比枯死在枝头更美好吗?安看着他回答。他一时答不上来。

  在别人都在课后忙着高考时。他却跟着安,那个穿着拖鞋,宽大白色汗衫的女孩几乎走遍了这个小城周边郊区的没个角落。跟在她后面,不知道下一刻是什么样的情景象但总让他觉的惊喜。有一天安把他带到一片很大很草地上。那里的野草肆意的长着一直连绵不断。安和他并排排在草地上看蓝色的天空,看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地平线。安告诉他说,她爱上一个吉他手,明天她要离开这个城市,跟吉他手开始流浪。他看着她紧锁的眉和灼亮的眼神问,为什么会爱上他?安说,因为他她会和我一起流浪。如果我也愿意你会不会爱上我?安抚摩着他英俊的脸庞说,俊,你一直都是安静的,有个好工作,安定的家,还有温柔美丽的妻子,我们注定谁也不会爱上谁。他的脸上留下安手指的冰凉。第二天安没有来上课,他依然是安静的上课。没几天,小小的城镇都传遍了县重点高中的女生和一个酒吧里的小混混私奔的事情。不过从他们口里安成了是吉他手拐走了一个高中生,吉他手式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俊一个暑假呆在家里安静的看书,发呆。在收到通知书后踏上北上的列车。

  大学毕业后俊来到南方的一个大都市。这里的繁华和激烈让每个人都变得疼痛和麻木。凭着他的聪明和敏锐,在三年里从小职员不断提升到现在的总经理。在这繁华而冰冷的城市让他变的更加安静只是里面还夹杂着难以接近的冷漠。下班后长时间的在沙发上发呆,在夜深的时候去酒吧喝很浓烈的威士忌。时候开车带醉酒的陌生女人回来,不停的做爱。彼此间在疼痛中体会肌肤上的温暖,在天两后各奔前程依然陌生。一个人抽烟的时候他会想那个叫安的女孩,穿着宽大的衣库,头发松散的泻下来。穿着拖鞋,带他去过很多地方的女孩。他有时候甚至怀疑那个是很久的梦。而眼前的女孩让他觉得似乎一切都变的现实。

  他忍不住伸手想扶平苏那道紧锁的眉。刚触到眉间,苏睁开眼睛,眼神充满戒备。他愣了一下,把手慢慢收回,起身准备离开。能靠下你的背吗?苏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靠在他的背上。苏感到心底巨大大的疼痛和无比的悲伤袭来。先是低低的哭泣,然后是忍不住压抑的嚎啕大哭。把他白色的绵质睡衣弄湿了一大片。他扳过苏的身体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她不知哭了多久又沉沉的睡去。他小心的把苏放到床上轻轻把被子帮她盖好。俊站在大大的落地窗想那个叫安的女孩有没有这样的在一个男子面前放下坚硬如冰的外壳像婴儿一样的哭泣。

  清晨苏起来,他已热好了牛奶,煎好了鸡蛋,安静地看她吃完,然后问她地址。开车送她到学校门口,在开车门时递给苏一串钥匙和一张上面写了他的地址的纸说,如果还想回去这是房间的钥匙。我叫俊,然后启动车子离开。

  苏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在清晨下了火车。走了很久的山路,直到下午才回到那个在山角落里面破败的山村。那个叫父亲的男人的遗体被放在空荡的祠堂里。她很仔细的看他,已经不是以往在她眼里那么高大,头发有些灰白,一脸沧桑,双目紧闭,很平静的样子。她抚摸着那冰冷僵硬的五官,很认真的洗干净那残留着的血迹。在他的嘴上放着一块油炸的金黄的鸡蛋,这里的习俗说嘴里如果放上蛋在阴间就不是饿死鬼。想着父亲见到母亲两个人都封着蛋可不可以说话,默默的看着对方。看着村里人把他放进棺材,盖上棺盖用很粗很长的钉子钉棺,至始至终苏都木然的看着没有说话。

  那个本该叫父亲的男子苏从来就没有叫过。在苏出生的那天也是苏从未谋面的母亲去世的那天。苏的到来让年轻的妻子难产而死。苏的父亲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在苏的身上。在苏会记事的那天起。所记得是苏的父亲在醉酒之后打苏的耳光,扯住苏的头发往墙上撞。苏忘记了哭喊,恐惧的双眼瞪着眼红的父亲。直到父亲昏沉的睡去,苏倚在墙交瑟瑟发抖。在后来的每次的打骂让苏的眼里少了恐慌多了不可抗拒的倔强。苏从来没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哭泣过。那个充满哀怨和绝望的男人会暴怒的看着眼前倔强的苏。很用力的把苏的头往墙上撞。你哭啊,我要哭……直到看着眼前的男人昏沉的睡去。苏擦干净伤口上的血迹,把吐在地上的赃物打扫干净。在那张破旧的桌子上很认真的做作业。苏刚上学的时候就听年轻温柔的女老师说过,考上大学就可以去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读书。外面是一个很繁华的世界。苏不知道繁华是什么,但她知道可以远远的离开这里。苏一直很努力的读书,只是因为可以离开。

  前面穿着白衣服的道士打着幡,面四个村里人抬里的抬着棺材,唱着祖先溜下悲凉的葬歌,向村外走去。苏穿着白色的孝服跟着送葬的队伍。机械的作揖,磕头,烧纸钱。送葬的只有苏一个人,因为苏是父亲唯一的亲人。听不到撕心的痛哭,一切都是沉静的。在苍凉的山角下,太阳一点一点的坠下无限的悲凉。

  安葬完父亲苏回到那个破败灰暗的土砖房子里。报纸糊的墙已经发黄,破旧的桌椅,剥落得破败不堪的墙壁。被烟熏得漆黑的厨房。她看见那边框失去金属光泽的镜子,层里有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对穿着崭新中山装的男女。男子嘴角一丝浅浅的笑意有些生涩,女子也是笑着露出整齐的牙齿有一丝不安,只是都可以看出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那是苏的父母在结婚时的照片。安盯着照片中消瘦略带苍白是脸,纤细的骨骼,大而清澈的眼睛几乎和苏一样,而不同是是苏眼中的倔强和泠莫。苏把照片小心是取出来放进书包。

  第二天很早起来煮了碗粥喝完。把灶眼里还未烧完的木柴丢进装柴草的一端。看着升腾的大火,苏踏上曲折的山路。远处看那破坏的山村,苏眼里充满了决绝。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回到繁华的城市。回到了学校,苏把她简单的行李搬上出租车。来到俊的房间,从附近的超市买来了蔬菜和肉,煮好饭,煲排骨汤,炒了个白菜,然后扒在桌上沉沉睡去,醒来发现身上披着他宽大的西装。他倚在沙发上抽烟,告诉她菜很合他味口。

  那天晚上苏在俊面前裸露出洁白光滑的身体,俊要她。看见苏很笨拙的迎合他。着苏痛苦的表情,俊停下来看着床单上的一抹腥红的血迹。慢的抚摸苏的身体,像绸缎一样光滑,那未曾被人触碰过的肌肤像在沙漠上干渴已久的植物,吸吮着手指的轻柔。又一次要苏,苏发出小小的呻吟把指尖陷进俊的肉里,俊他们整个晚上不停的做爱,让俊分不清是安还是苏。

  俊每天在苏的熟睡中做好早餐。两人一起吃早餐。然后,俊开车送安上学又开车上班。午和下午安做好可口的午餐和晚餐。晚上不停的做爱。俊从不过问苏的过往,苏也不探听他的一切,彼此都小心的不碰触对方最敏感的伤疤。

  看着安静的睡在身旁的苏,她依然是紧锁着眉。知道眼前的女子受过怎样的伤害。甚至习惯了有苏的生活。害怕苏有一天也会像安一样的离开,每次去接苏都会害怕她有一天也会像安一样的离开。这种疼痛的想法让他不能入睡。他驱车来到酒吧。此刻是深夜酒吧里已经没有了激烈的音乐和疯狂扭动的人群。只剩下一些人在角落里喝闷酒,安静的舔着自己的伤口。还有一些人在暧昧的灯光下调情。他叫了一杯威士忌在一个角落坐下。看者台上低低唱歌的女子。削瘦的脸,大而明亮的眼睛花着很浓的眼影。纤细的腰肢,衣着暴露。眼中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倔强和冷漠。他站起来走向唱台。眼前的女子就是安。那个在他十七岁那年带他走过很多地方的安。安也认出了是他,“俊”安轻轻叫了句。眼中闪着一丝惊喜。

  安随着俊来到那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两个人喝着很浓的威士忌,一起抽着俊的雪茄。安告诉俊,那个吉他手和她一起出来不久就和一个富婆好上。不顾安和安肚子里的孩子,决然而去。安一个用剩下不多的钱在医院把未成型的孩子打掉。为了让自己生活下去,安做过很多事。咖啡馆当服务生,在厂里面做员工,在酒吧跳过艳舞……由于个性太倔强不懂得逢迎人,每次都做不长久。现在在酒吧唱歌是她的新工作。俊简单的诉说了自己的生活,只是没有提起苏。看着眼前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就是他一直想着的安。那个穿着宽宽大大带他走过很多地方的安。身体的某个部位发出碎裂的声音。毕竟谁都逃不掉生活,生活是活着永恒话题。然后彼此象普通朋友一样留下彼此的联系方式。离开。苏知道俊的离开装着睡熟的样子,在他回来后故意踢掉被子。俊轻轻帮她盖好。

  有一天俊象讲故事一样把安的故事讲给苏听。苏看着俊的眼睛,那个女孩现在回来了是吗?俊沉默。你是因为我象她你才收留我的吗?俊还是沉默。那天安打电话给俊,约他出来。象很久的以前一样俊跟在安的后面。安和俊来到海边,海上的风好大,海水激烈的拍打礁石,激起一片大片的浪花。安说,她要离开这个城市,她已经习惯了从一个城市流浪到下一个城市。把每个城市都当做公共汽车站牌,永远都只有下一站,没有地方可以让她停留。安看着俊说,俊一个深夜去酒吧消遣的男人,不应该是你这样的人。你应该是在家里过着平静的生活。俊,去找一个平凡而性情温柔的女子生活。回到你该有的生活,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你需要的是没有起伏的平静。安很认真的看着俊的眼睛,眼神里有种期待。俊又想起了苏,那个天天和他在一起却一点都不了解的苏。俊沉默,避开安的眼睛,点然一根烟。俊开车送安到火车站。看着安踏上站台的那一刻他知道,他与安的再一次见面或许是很遥远的事情。

  下完课后苏向平常一样在学校门口。等着那辆银白色的奔驰和那张英俊淡漠的脸。天快黑了,可是他还是没来。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一对对都是纯净的脸幸福的表情。她来这里那么久可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神情恍惚的来到教学楼顶上,站在天台上。天台上的风很大。风吹起她的长长的头发在空中飞扬。衣服被风吹得鼓鼓的象旗帜一样。她想起了安,想起了俊。想到小时候的一个故事,说一个财主收藏了一个青瓷花瓶。财主听说是唐朝留传下来的。财主好喜欢很小心的爱护和收藏。有一天有个人告诉财主说那个花瓶是赝品,并把真的花瓶给他看。财主花好高的价钱买下真的花瓶,把那个一直小心收藏的花瓶摔得粉碎。或许我就是那个赝品,破碎或许是我最好的结局。苏又想起很小的时候,家里房梁上雏燕张开翅膀学飞的样子。只见雏燕张开翅膀就可以笨拙的飞起来。她想或许我也可以飞吧。她跨过护栏张开双手跳下去。只听见呼啸的风声和候鸟拍打翅膀的声音。看见了年青的时候的父母含笑的看着她。她笑了,嘴角微微翘起。很沉闷的落地声。身体的血液找到了出口汹涌而出。白色的衣服上绽开大片红色的花瓣,寂静的绽放。

  俊回来看见紧锁的房门,苏没有回来。他抽出根烟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他知道如果苏真的要离开他,她是不会让他知道她去了哪里。电视上放的是无聊的每日见闻。突然有则新闻报道说某高校的女生,在教学楼自杀身亡。据学校透露该女身从小失去母亲,近日父亲意外身亡。可能受不了打击所以自杀。镜头慢慢放大,镜头里的女子穿白色T-恤上面大片大片的血渍,像大片大片绽开的花,头发散乱,苍白消瘦的脸,唇上有一抹很淡的微笑。像一幅绝美而凄惨的画面。俊看清了,电视上那个坠地的女子是至今未归的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