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在念恩与尹哲悉心的照料下,身体日渐康复,谁都没有想到,尹哲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竟藏匿着这样一份至孝之心。夜夜守在母亲床畔,端茶递水,照料饮食。浅毅见念恩与母亲重修旧好,又肯回家居住,于是安心的奔走于日台之间,为世纪广场的二期工程做策划。自他离去之后,念恩就整日无精打采魂不守慑,尹冶总是取笑她心只怕早已飞到了大洋彼岸。
浅毅离开没多久,婉阑的公演也结束了,欧明宇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跟着她们回台北,期间阿曼国王多次派人传信,要求尹冶早日决断。
尹冶在不胜其扰之下,决定举家返台,于是为念恩向学校申请提前考试,还特意聘请了多位资深教授,连夜辅导,念恩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往日也不太用功读书,幸得欧明宇在考前辅导,提点精要,才使她将所学只是融会贯通,如今,那些学富五车的教授各个都胜欧明宇百倍,念恩得名师教导,所学所悟自然也比往日快了数倍,短短两星期,她已成功啃完所有科目的余下章节,并顺利的通过了卷面考试,实验考核以及答辩考察。
提前结束了这个学期,念恩的心情格外舒畅,从下个学期开始,她便要忙碌于社会实习,毕业课题设计,以及毕业论文的选材,所以短期内,她不用再回美国的。
另一方面浅毅因出色完成了叶永康交付的任务,成功的将分公司转亏为盈,让一众董事大跌眼睛,叶永康见他少年干练,虽然个性孤僻冷漠,看起来性格与生意场极为不合,但却具有十分的掌控能力和敏锐洞察力,于是放心的将名下叶家的股份全都交还给了浅毅,让他以最大股东的身份,毫无争议的当上了集团总裁。叶浅毅年纪轻轻便出任跨国集团的总裁,成为各板报刊争相报道的焦点人物。
正当尹冶忙完公事,决定返台之际,老国王竟再次主动上门拜访……
尹冶私人专机上,念恩唬着脸靠窗而坐,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浮云,心情沮丧。
尹冶好笑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温言提醒道:“……你不记得曾经答应过爸爸什么了吗?……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许给人家脸色看!”
念恩委屈地低嚷道:“我哪有给他们脸色看!”念恩回头,扫过后排的众人,别扭道:“……为什么要让他们坐我们的飞机啊?堂堂一国之君,没有自己的专机吗?”
原来,阿曼国王听说尹冶要带着念恩回台北,有意躲避他们的求婚。于是托词说想去台北旅游而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嘘~!”尹冶将食指放在唇上,轻声地警告道:“你轻一点,让他们听到了可不好!”
念恩急得直跺脚,恨铁不成钢地道:“爸爸啊~!你为什么这么怕他们呢?你不是说……”
“嘘~!”尹冶再次制止念恩说话,认真地提醒道:“现在在飞机上,别乱说话!”
“他们下飞机后,不会还要住我们家吧?”念恩别扭地道。
尹冶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他们毕竟远道而来!”
“真是够了!”念恩厌恶地瞟了眼后座的一行人,轻蔑地道:“我外公当年到底留下了什么金山银山,害得这群财迷心窍的人,整日阴魂不散的跟着我!”
尹冶见念恩的一句无心之语,竟如此精准,忍不住轻笑道:“基本上,你外公当年就是以炼金采矿起家的,听你妈说,他在南非有许多矿产!”
念恩哑然失笑道:“原来他真的留了金山,难怪那群人都像疯了似的!”
尹冶补充道:“不止这些,南非盛产钻石,你外公在那里投资,应该还有些钻石方面的产业!”
“爸,你不会也想要那些产业吧?”
尹冶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反问道:“你说呢?”
念恩了然地笑道:“你不要就最好了……麻烦你去对那些人说,无论我外公留下什么,我通通都没有兴趣,也不会和他们抢,只求他们别再烦我了!”
说完她不满的嘟哝起小嘴,转过脸,继续看窗外的风景,尹冶见她心情不好,却笑得更灿烂了。
“傻孩子……”尹冶将头附到念恩耳边,轻声道:“……人家要娶你,你总得让人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吧!”
念恩一听,更怒,她转头,恨恨地道:“我才不会嫁……”话未说完,却发现父亲眼中笑意弥漫,似别有深意,突然灵机一动,了然的领悟道:“……我懂你的意思了……”
尹冶见女儿冰雪聪明,眼里的笑意更浓了,“那你自己把握分寸,我先撤了!”
念恩笑容灿烂,眼里光芒闪烁,她自信的点头,示意父亲快去。夏雪坐在最前排,见他们父女,一哭一笑,一吵一闹的,心底疑惑,想问,却因为有外人在场,开不了口。尹哲则倒在母亲身上,呼呼大睡。
尹冶离开坐位之后,走到沙尔面前,以长辈的身份提点道:“……念恩现在口渴了,你主动给她弄些饮料来!”
老国王见尹冶对沙尔态度温和,又故意将念恩身旁的空位让出,为沙儿制造机会,不由得心情激荡,连忙对着沙尔道:“……是啊,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坐在一起好好的聊聊,整天陪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意思!”他见孙子还楞头楞脑地坐着不动,急道:“还不快去!”
“哦!”纱尔犹豫得站起身,眼角余光瞄向念恩,紧张得手心出汗。
不一会儿,沙尔在黄管家的帮助下调制了一杯果汁,颤巍巍的递到念恩面前,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是你?”念恩显得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接过沙尔递来的果汁,看了看,面露愠色:“这什么?绿的那么难看?”
“奇异果汁加了些黄瓜,你不喜欢吗?”
“我最讨厌黄瓜了!”
沙尔连忙接回杯子,道:“那我去换!”不一会儿,他端着一杯奶茶,来到念恩面前。
“啊~!”念恩不好意思地道:“你该不会在里面放糖了吧?”
“恩!”
“我……”念恩有些难以启齿地道:“……我最近在减肥,不想喝甜的!”
“你那么漂亮为什么还要减肥?”话刚出口,沙尔的脸便涨得通红,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已经够瘦的了……算了,你不喜欢,我再帮你换一杯!”说完,又端了咖啡过来,道:“你放心,这次我没放糖!”
念恩嫌弃地看着咖啡:“……咖啡不放糖,你觉得喝得下去吗?你想苦死我啊?”
沙尔好脾气地道:“那我现在去帮你加糖!”
念恩生气道:“我说了,我不喝加糖的饮料!”
“哦!”沙尔迷茫的看了眼手中的咖啡,忽然觉得自己怎么做都是错的,于是又回去换了杯牛奶,不料念恩又挑剔道:“对不起,我最受不了牛奶的味道,闻着就想吐!”她以为这次沙尔一定会生气,谁知,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满脸不解的将杯子端了回去。
老国王见心爱的孙子这么来来回回,像下人般的服侍这位大小姐,心中有气,无奈尹冶先发制人道:“我这个女儿,从小被我娇纵惯,难免有些任性!”老国王见尹冶嘴上数落念恩,可眉尖眼底全是笑意,宠爱之情远大于责难。
“……这也有些太过头了吧……”身为客人,他不便发作,脸色却阴沉的可怕。
“呵呵!”尹冶只笑笑,也不不以为意。
不一会儿,沙尔又端着釉子蜜,兴高采烈地道:“这是釉子蜜……我没有放糖也没有加奶,用新鲜的釉子稍稍调和了点天然蜂蜜!”他见念恩犹豫着不肯接,连忙道:“你先喝喝看,如果不喜欢,我再去弄点别的!”
“不用了!”念恩觉得自己玩得太过火了,歉然的接过釉子蜜,脸红道:“这就可以了!”
“好喝吗?”沙尔紧张地看着念恩轻抿了一口茶。
“恩!”念恩点点头,“你站着做什么?坐呀!”
沙尔也觉得自己这么站着有些不伦不类,于是依言坐下。
“你身上的伤好一点了吗?”念恩看着窗外,像是不经意的问道。
沙尔腼腆地微笑道:“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上次真的谢谢你!”
念恩转头,对上沙尔真挚感激的目光,认真地道:“……其实那天救你的人是浅毅,没有他帮忙的话,你现在可能已经……”
沙尔用力的点头,感恩地道:“……我知道……他的救命之恩,我一直都记在心上,日后如果他需要帮忙,我一定竭尽所能!”
念恩沉吟,终于慢慢地开口了:“……如果……如果我说他现在就有麻烦,你会帮忙吗?”
“当然……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沙尔义薄云天,同时又警惕的眯起眼睛:“……但……他家那样的势力都办不到,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念恩语声清朗:“你愿意的话,我和浅毅这辈子都会感激你的!”
“……什么?”沙儿想起幼时与浅毅念恩一起玩乐的情景,想起浅毅对他敌意防备的目光,心猛然抽紧。
念恩决断地道:“……如果你真的想报答他对你的救命之恩,那就让你爷爷断了联姻的念头,夺人所爱,不是大丈夫所为吧!”
沙尔虽然早有准备,但当事实摆在眼前时,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席卷而来,心直往下沉,强自镇定之后,艰难地开口道:“……你觉得王室成员有婚姻自由吗?……对不起……我就是想帮他也无能为力!”
念恩不满地道:“……是你结婚,又不是你爷爷结婚,你干嘛什么都要听他的?”
沙尔面色苍白如纸,纵使那晚负伤逃亡,心境也未曾如此绝望过,他心灰意冷地道:“……爷爷是我这一生最尊敬的人……在我们国家,尤其是对王室而言,他说的话就是法律,没有人可以违背!”
“什么嘛!”念恩闷哼道:“我又不是你们国家的人,凭什么为了他的政治野心而牺牲我的婚姻!”
沙尔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声音颤抖地道:“和我结婚,让你那么不开心吗?”
念恩深吸一口气,她直视沙尔,坦率地道:“也许对你们这种把婚姻当利益交换筹码的人而言,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但对我而言,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宁可孤独一生!”
沙尔凄然道:“……也许你是对的……不管怎么样,在将来我都会和爷爷指定的对象结婚,所以我的人生早就没有争议了!”
“你不觉得这是件很悲哀的事吗?”念恩眼神微黯,而是为了面前这个失去自由的悲哀的男人,沙尔落寞地扯出一个笑容,专注地看着念恩,鼓足勇气道:“所以……我才那么不想放弃……不想放弃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机会……即使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念恩不料他竟会突如其来地告白,倒吸一口冷气。
沙尔难过地道:“……我知道叶浅毅他对你好,但我也会对你好的,我保证,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会加倍努力的对你好,也许论样貌我比不上他,但单比真心的话,我绝不会输给他的,他能为你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为了你,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念恩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沙尔,摇摇头:“你最好别把话说得那么满!”想当初欧明宇还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愿为她做任何事,结果呢?誓言还未变冷,就转身另娶他人!
“你不信我?”沙尔见念恩不以为意,被激怒了:“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心的!”
念恩忖度着沙尔的神色,慢慢思索着开口:“只要是浅毅曾为我做到的事,你真的都能做到?”
沙尔语音坚定:“为了你,再难的事,我也会去做!”
“……那好吧!”念恩脸色沉郁,沉思数秒后毅然下了决定:“他曾为我自杀,你也为我自杀吧!”
沙尔脸色惨白,喃喃地重复道:“……自杀……?”
“你做不到吧?”念恩眸光锐利,不给他喘息地机会:“所以……还是算了吧!”
沙尔颤抖道:“……这么突然……我……我为什么要自杀?”
“……为什么?……”念恩随口胡诌道:“……因为我怀孕了!这个理由够吗?”
沙尔如遭雷击般的僵硬了,良久,才道:“……是叶浅毅的孩子?”
念恩点头,脸上笑意弥漫,大有看好戏之心:“既然你那么喜欢我,现在我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不会很难过吗?”
“……我……”沙尔虽然从小寄人篱下,性格憨厚,但毕竟是养尊处优的王子,心性比寻常人来得高傲,他一直视念恩为自己的未婚妻子,忽然之间听说她与别人好了,已然心灰意冷,现在又闻她怀有别人的骨肉,一时间万念俱灰,“孩子我是不会打掉的!”念恩乘胜追击道:“如果你一定要娶我,那就得替别人养孩子!不过那也只是你一相情愿而已,我还是不会嫁给你的!”
沙尔深吸一口气,声调走样地道:“……如果我说我不介意,而你爸爸也答应把你嫁给我呢?”
念恩看着沙尔欲哭无泪的神情,好笑道:“你这样还叫不介意,别死撑了,你是男人,介意这种事也很正常,还有哦,你千万别把希望放在我爸爸身上,就算他答应了,可是脚长在我身上,到时候我远走高飞,看他怎么办?”
“你不可以那么任性,大丈夫一诺千金,你这样会影响你父亲的声誉,你让他日后怎么在商场上立足?”沙尔语重心长地道。
念恩口气轻松,惟恐天下不乱地道:“那就不能怪我了,谁叫他胡乱答应的,而且我从小就任性惯了!有本事你们把我绑进教堂啊,不过就算你们把我绑进去,在神父面前我还是会说不的,看到时候你是把我毒哑呢?还是把我打晕!”
“对了!”念恩似又想到什么,绘声绘色地道:“要是你真的打算把我打晕再行礼呢,那就一定要晕到底,不然新婚之夜,我怕一个不小心把你们皇宫也烧了,那就不好了!”
沙尔皱眉道:“……什么意思?”
念恩想起往事,不由得嫣然一笑,将头凑到沙尔耳边,耳语道:“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爸爸,我怕他骂我!”
沙尔楞楞的点点头,念恩才道:“前两个月,我在酒吧弹琴打工,有一个公子哥想调戏我,还丈着人多势众,硬是把我带回了他们家,结果,我一个失手就把他肋骨打折了,脸也踢肿了,手好象也打断了吧,还一把火烧了整栋房子!”
“你放火烧人家的房子?会闹出人命的!”沙尔紧张地道念恩却得意非常:“我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我在放火前十分钟就拉响了警报,等到人全都逃了出去,我才放的火!”
念恩见沙尔脸色阴郁,怏怏地道:“怎么?你不觉得我做的很棒吗?浅毅直夸奖我,说我做得好,你不这么认为吗?”
沙尔脸色沉凝,右手紧紧地拽着衣摆,默不作声。
“你想说什么就说,干嘛摆扑克脸给我看!”念恩不悦地道。
沙尔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我不想说,别逼我!”
“可我偏就喜欢听别人不想说的话!”念恩霸道地道。
沙尔放弃挣扎,终于忍不住道:“既然你要听,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你简直是太任性了,从小我就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也一直很敬重你,谁知,这些年你竟变了那么多,你这样,和琼有什么区别,你不再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调皮却不失温婉的女孩!”
念恩撇撇嘴,嗫嚅道:“我变了吗?我不觉得!”
沙尔像长者般严肃地教训道:“你出身豪门,衣食高贵,从来不知民间疾苦,你大小姐一时兴起烧了人家的房子也没关系,反正你父亲赔得起,可你想过吗?世界上有多少灾民苦难者,连买身保暖过冬衣服的钱都没有,山区又有多少孩子,因生活困苦而辍学!你这样挥金如土,任意妄为,早晚会惹出祸来的!”
虽是意料之中,但别人数落的滋味毕竟不好受,念恩负气地道:“对,你说的全都对,我就是这么任性的一个人,你现在总算认清了,也开始讨厌我了吧!”说道后面,念恩神情激动,竟是泪珠涟涟,原来思忆往事,让她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在美国生活困苦,靠打工艰难度日,曾当衣服卖首饰,即使是冬天也舍不得为自己加衣,又想起自己欧明宇因她穷苦而另结新欢,毫不容易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却被丰泽荣这个四处为非作歹二世祖调戏,好容易为自己出口恶气,还被不明就里的人数落,总之是受尽委屈。
沙尔虽看不惯她千金小姐的娇气,但未曾真正讨厌她,只是怕她误如歧途才出言指正,不料竟惹得她哭了,一时手足无措:“我……我没有讨厌你。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全都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小心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噗!”念恩哭到一半差点嗤笑出声,肚子里的宝宝,她差点忘了自己是‘孕妇’了。
沙尔见她神情古怪的,摸不着头脑,怕又惹她不开心,真诚地道:“念恩,我从小就笨,也不太会说话,要是让你不开心了,我向你道歉……我拿你当朋友所以才对你说的,以后别再这么任性了,人不能只想着自己,试着多为别人考虑一下,你也会更讨人喜欢一些!”
念恩嘟哝着小嘴,泪痕未干地道:“……那你现在只是拿我当朋友了?不再想要和我结婚了?”
沙尔沉默半响,终于鼓足勇气道:“……说实话,我到现在为止还是很喜欢你的,而且那是爷爷的命令,我不能违抗,你放心吧,如果以后我们真的结婚了,我会尽量忍让你的,只要你不触犯原则性问题,我愿意包容你的一切……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
念恩连哄带骗地说了大半天,毁了形象,破了脸皮,甚至还无中生有的当起了未婚妈妈,原以为他一定会讨厌自己的,没想到却换来了他的一句包容,她可不要他包容她。
“你怎么了?”沙尔见念恩像只泻了气的皮球,神情沮丧,于是关心地问道。
念恩欲哭无泪地道:“……我没事,麻烦你把我爸叫过来,我有话对他说!”
“哦,好!”沙尔起身去唤尹冶,念恩望着他高大的身影,心中既喜且忧,喜的是:从刚才的谈话中可见沙尔宅心仁厚,憨直善良,关爱百姓,如果政途顺利的话,将是阿曼百姓之福,忧的是:他太正直善良,在那没有亲情只有争斗的特殊家族中,他的处境艰难,一个不慎,便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可谓步步为营。
只可惜自己对浅毅已是情根深种,不可自拔。不然真的嫁给他,尽朋友之意,为他扫去政敌,开山引路,从而造福当地百姓,也未尝不是一件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