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苏丹大使馆内,阳光雀跃的房间里,满屋都流淌着音乐,低回清丽,湖水般淼然的乐曲静静流淌着。
房间的门开了,一个魁伟的身影缓步走近,脸上带着几份嘲讽的笑容:“你到是静得下心来,你爷爷为了这场赌注,急得火烧眉毛似的,已经派人去把国内最好的股票经济人请来助你!”
沙尔静静的端坐在钢琴前,正午的阳光透落在他脸上,英气逼人又不失憨纯质朴,他轻柔的合上钢琴,对着叔父玛特和善地笑:“……其实爷爷太好斗了,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怎么?你决定放弃那丫头了吗?……”玛特嗤嘲道:“……也对,那丫头被他父亲宠得骄纵蛮横,再加上她父母的势力,就算日后真的成了婚,也难保你不被她欺负!”
沙尔皱眉,不悦的提醒道:“……爷爷的话你忘了吗?不要把婶婶扯到这些事上来!”
“……哈……”玛特唇角抽动了几下,丝丝褶皱从唇角漫开,神情格外狰狞:“……想要用老爷子来压我,你的翅膀还嫩了点!”
沙尔幽幽叹息,“叔叔,我没有想和你争什么?”
玛特苦笑,神情却是凝重的,他走近沙尔,手无奈的垂落到他的肩膀,道:“你想做我的好侄子,可我未必能做你的好叔叔!”
沙尔沉默不语,码特又道:“……去认认真真的比一场吧,没有尹冶,没有你婶婶的帮忙,你不是我的对手!”说完,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出了房间。
房间里,沙尔望着钢琴架上的曲谱,独自出神,窗外,午后的阳光逐渐热烈,台北的春天温暖而晴朗,树那样绿,平整的草地上依然跳跃着星星点点的小花,像是十几年前的那个午后,她无意间撒下的永不腿色的音符……
同一时间,何氏公馆内充满了严肃的氛围,婉阑,从一早起来就坐在钢琴前,随意的弹着曲子,她的神情并不专注,眼睛时不时的偷瞄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沉思的丈夫。
“咚~!”婉阑负气的将十指重重落下,破铜锣般的琴音将沉思中的欧明宇惊醒了,他愕然地问:“怎么了?”
婉阑脸色暗沉,不满地道:“……你就整天对着你的电脑吧,还管我做什么?”
知道她是无理取闹,欧明宇无奈的摇了下头,也不以为意,继续专注于电脑屏幕。
婉阑见他又不理自己了,于是生气的站起,大步流星的冲到他面前,正好看见了他欲遮却没有遮掉的页面,好奇道:“你怎么突然对股市感兴趣了?”
欧明宇结巴道:“……随便玩玩而已,没什么?”
婉阑皱眉,若有所思:“……不对……你都对着它看了一个上午了,奇怪,平时你从来不爱玩这些投机买卖的?”
婉阑忽然顿悟道:“……你是因为念恩对不对?”
“什么?”欧明宇紧张地脸色煞白。
婉阑不解:“……难道不是吗?我还以为是你好奇浅毅和沙尔谁会赢所以才那么关注期货市场!”
欧明宇重重的吁出一口气,点头道:“我确实是有些好奇,你尹叔叔竟然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来赌!”
婉阑强忍着笑道:“那有什么?”
欧明宇皱眉:“你的婚姻如果是用这种方式决定的,你还笑得出来吗?”
“为什么笑不出来!”婉阑耸耸间,无所谓地道:“念恩那么鬼灵精,你觉得她会乖乖就范吗?”
“什么意思?”
“呵呵,她从小就是无政府主义者,夏阿姨不让她做的事,她就在私底下悄悄的做,这次也是,到了关键时刻,她不会脚底抹油溜啊!”
“噗~!”欧明宇忍不住笑道:“……确实,这是她的作风!”
婉阑见丈夫释然地笑了,心中一凉,颤声道:“……你好象很关心她!”
欧明宇收敛了笑容,对着婉阑,温柔地道:“……我关心她也是理所当然的,你忘了,她是我的小学妹!”
“是哦,我差点忘了这件事了……”婉阑窘迫地敲了下自己的额头,啐道:“我也真是的,乱吃飞醋!”
说完,她又歉疚地看向电脑屏幕:“你看了一上午了,有没有什么心得?股市到底是升还是跌呀?”
“跌还是升?”婉阑的话,令欧明宇脑中灵光一现,他恍然道:“……是啊……他们只有三天的时间,所以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在综合指数上一决高低!”
“什么?”婉阑听得云里雾里,欧明宇边敲击键盘,边解释道:“期货方面我也不是很懂,不过你尹叔叔那么慎重,决不会把女儿的婚事放在赌桌上的……”
新的页面被刷开了,婉阑惊叫道:“哇,一片红,最近的股市升得很厉害!”婉阑不懂股市,只知道红色是涨,绿色是跌。
“股市竟然被抄得那么高?”欧明宇盯着屏幕,呢喃道。
婉阑兴奋搂住丈夫的脖子,道:“现在如果买升的话,是不是就能赚很多钱?”
“理论上是这样!”欧明宇看着看着就有些心烦意乱,那些繁杂的思绪在闹海中胡乱飞舞,怎么都抓不住:“……但你尹叔叔决不会出道这么容易的题目!”
“能有多难?”婉阑见丈夫眉头紧皱,温柔的为他揉着太阳穴:“……你别想太多了,你管它是升是跌呢?”
“你不会懂的!”欧明宇烦躁的拂去妻子的手,这一次,他只要猜透尹冶的心思,一举博输赢,那他的未来就可以由他自己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