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叫徐大毛,三十八岁,和别人合伙,开一辆大斗卡车。前几年早认识,不过就仅仅认识,没有其它。那天我像神经失常一样的街上乱跑迎面碰到,他惊诧异常的问我慌里慌张跑什么,我像抓着了救命稻草一般无遮无拦向他倾诉一切,他便一个劲的拼命对我安慰,以后几乎每天都要抽空跑来进行安慰,时间一长,我便对他产生了一种由衷感激。不过我也有些警备,因为徐大毛的老婆已经死了,他在外面有了一个别的女人。按说死了老婆的男人外面有个女人很是正常,问题是这个女人也已离婚,怎么不和徐大毛生活到一起,也没生孩子。我不懂,便怀疑徐大毛是否对这女人逢场作戏,因而对我的关心是否也是不安好心。徐大毛向我主动解释,说他不和这个女人结婚是因为这个女人不愿上他家,女人要在自己的家里照顾自己的孩子。听了这话我有些相信,心说要是让我不要自己的孩子去到别人家也是不愿。事后我才知事情并非徐大毛所说,原来徐大毛对这女人虚情假意,他的家人也不喜欢这个女人把这女人赶了出去。但我不知道就里,反被徐大毛的话蒙蔽,加上徐大毛一遍又一遍的对我安慰花言巧语,一个没留神没有收敛好自己,不知不觉地就被他的麻呼坠入了情河。现在想来这是我一生之中犯下的最大错误,一个女人的最大错误,而且就是这错误,导致了我今天生活的最大厄运。
当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便对那女人产生了由衷同情,因为我也是女人,也被周小明一家人赶走过,女人的心情息息相通。于是我要徐大毛一定要把那女人接回来,并且对那女人负责。徐大毛在我的劝说之下终于答应了我,可是就在那次接那女人回来的途中徐大毛的车子出了事,徐大毛的的右手由于车祸完全压断。
徐大毛救到医院右手被截了肢,在医院我见到了那位女人,那女人原来家里是徐埠,父母却在景德镇,这次是徐大毛从徐埠把她接回,准备在苏山装车货物去景镇,没想途中出了事。我劝女人留下来管他,不管怎么说,你们总是相好,徐大毛断手,总是因为去徐埠把你接回。谁知那女人态度冰冷,说我既然被他的家人赶出了门,我就打算不再回去。不但如此,她还讨要徐大毛给她回家的路费。我的心里也是一片冰凉,既和这个女人产生一种同感,心想叫我也不管,又为她的行为感到不齿,大难之中,落井下石,还向男人要钱,不是我们女人道德。但我又不能怪她,也没资格怪她,只是觉得徐大毛有些可怜,虽说有了女人结果在最需要女人的时候反而没有了女人。于是良知告诉我,不管怎么样,我和徐大毛也是露水关系一场,在我消沉的时候是他来安慰我,尽管有些事情乘人之危,但那毕竟由于男人本性,想和女人处到一块。何况这次车祸多多少少我也有些内疚,如果不是我劝他去接那女人,也许不会出现这次车祸。所以我觉得我不管他也是显得有失情理,再者我若再不管他,他的身边确实没有人照料。就这样我在医院留了下来,不但照料他起居,而且还借给了他两千元钱,心想如果这男人如果真的值得人爱,那女人又不要他,那么我就照顾他后半辈子,也是未偿不可。
医院里面住了十多天,徐大毛的手伤基本恢复,以后又在我的家里过了上个月。这期间外面的人都以为我喜欢这个男人,徐大毛也认为我对他喜欢,可是只有我自己明白,心里在苦笑,心想说轻了你不自量,说重了伤你自尊,要我爱你,尽管有意,还是很难。有一次那女人正好来看他,我问她是不是还愿回到徐大毛身边,大概她这段时间想清楚了一些事吧,她点头说愿意,我就正好求之不得,赶快乘机离开了徐大毛。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没有几天徐大毛竟来找我,手里拿着两个“青霉素”样的瓶子,狠狠地对我说他要找我算帐。他说若不是我那天叫他接那女人回来,他的手就根本未断,这么放过显得太过便宜。我说你不便宜想咋样?徐大毛无耻地说那很简单,只要你答应仍然和我保持那种关系。我说我要不肯呢?徐大毛这时用健康的左手扬扬手里瓶子,不肯就让你灌这老鼠药。我看这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无赖,当时气得手足发抖,难怪那算命的先生说我三十六岁以前还要倒大霉,原来碰上了这么一个男人。
正在这两天时间,我的身上另外又发生了一件事情。那是二00四年的春暖花开季节,大地的花草都在复苏,我的心儿仍像严冰,不知和徐大毛的关系到底何处,自己的春天究竟在哪里。那一天的上午大约九十点钟,我正在家里独自难过苦思冥想,忽然看见我和邴启明的儿子朝家走了过来。我见儿子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便把儿子拉倒怀里问他你不是跟着你爸爸么?你的爸爸呢?儿子当时流眼滴泪的对我说,妈,爸爸走了,说他不要我,叫我来找你。说完便拿出邴启明仅留给他的五元钱,呜呜伤心地哭了起来。看到儿子的样子听着儿子的话语我一下子心中明白,但是当我追出了门,哪儿还有邴启明的影子。后来一打听才知原来是邴启明外面乱搞别人的女人被人知道,别人找上门去打错了对象,邴启明怕人再找他麻烦只好把儿子送丢到我门口,自己逃了。这一逃想不到竟是跑去了十几年,至今没有和我见面。但在那时我便只好收留儿子,不管怎么说,儿子的爸爸虽然可恨,可是儿子总是我的骨肉,我的己出,我有责任管他。所幸邴启明的母亲还算有正义和良心,理解我的难处,每月贴补孙子三百元钱生活费,一直至今。
但是尽管这样我的生活还是显得非常艰难,一个孤女,没有职业,不但过着艰难的生活,而且感情和婚姻的三番两次折磨,使我变得极其消沉。所以,我对目前纠缠不休的徐大毛必须有个了断。我想到了徐大毛住院的时候我借给他的两千元钱,那时是为了救他,那个女人也不管他,如今他又可以挣钱女人也回到了他的身边我必须讨回这笔钱,这笔钱对我生活大有需要,我不能平白无故的失去这笔钱。于是我一面假意的对着徐大毛进行巧妙周旋,一面向他讨要那笔款子。我的打算是等我要回了这笔款子就和这个男人一刀两断。徐大毛没有看穿我心思,当即爽快地答应还给我,只是说他的身边只有五百元,余下的要我跟他去朋友处借。我高兴地答应着跟他去,然而没有料到,就在这次跟他去朋友处借钱的路上,我的人生最大厄运降到了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