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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梦幻情痴 第九节 一语愁颜雨缠绵

    天边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纱窗,将所有的一切镀上了一层黄金,好似一幅价值连城的铸金美图。轰轰的铁靴声打破了沉寂的一切,数百名身着铁铠的将士把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冷冷的。

    他们手中的银枪更加的冰冷。不多时进来了一位,眼若尖杏,耳似悬河,面如土灰,身材矮小,一副风都可以吹倒的人,这便是齐侯田荣。

    自羸政死后齐侯田荣便拥兵自起,之后便整日沉溺于酒色之中,并且他这人胆小而且嫉妒心异胜,所以不少忠臣皆亡命在他手中。

    “嗯?怎么只有一个人,忧若羽呢?他可是寡人最大的祸患!”齐侯顿时怒发冲冠,众将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说,忧若羽他们人呢?”齐侯命人将文殳绑了起来,很小心地走了过去踹了文殳一脚,连忙躲闪回来。

    文殳嘲讽地讥笑着:“他们啊!可能已经在项将军仗下了,哈哈哈,你等着他带大兵灭了你吧!哈哈哈……”

    齐侯灵机一转心想:“文殳虽不如忧若羽般勇猛,但也并不是省油的灯,为何会如此轻易地呆在这,莫非是个圈套?”齐侯转身怒喝:“叫秦焱来见我。”

    站在一旁的监军带有几分胆怯,怯怯地道:“秦将军已被大将军杀了。”

    “啊?”齐侯顿时手足无措,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冒着,“你、你为何不——不一同逃走,是、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快、说!”

    文殳从容地笑道:“我是来带馨儿走的。”

    齐侯粗喘着气,眼睛瞪得如牛眼睛一样大:“你——你难道不怕死吗?”

    “怕,我当然怕,如果我死了又怎么同馨儿在一起呢”“好,好那——我偏要杀了你,来人给我拖出去斩了!”

    谋臣武卿连忙上前劝阻:“主公,此人万万杀不得,他曾经也为先王立下了不少功劳,早已深入百姓心中。而今秦已处劣势,我们何不施一小惠让他忠心效忠主公,为齐国的大业铺垫呢?”

    “还齐反秦,寡人问你可愿效忠于寡人,如你愿意寡人可许诺将公主许配于你,否则杀无赦!”文殳瞥了武卿一眼,想起了从前忧若羽曾经跟他提起过这个人,说这个人城府很深是个厉害的角色。

    武卿嘴角略过一丝诡异的笑容,文殳皱了皱眉头:“好,只要主公愿意将馨儿许配给我,我必全心为主公效命。”

    齐侯畅快的笑着离开了,武士们也都离开了。将军府瞬间又变得空荡荡的,文殳沿途触摸着廊柱,朝当日救忧若羽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见两个婢女正在打扫房间,婢女见到文殳便过来请安,文殳走到桌前摸了摸桌上的茶壶立了会儿吩咐着:“你们只需将每间房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不要改变原来的一切。”

    说完文殳推开房门朝后花园走去,原本是桂树的地方却不见了桂树,反而多了一棵晶莹剔透的泪树,“这棵树是什么时候移来的?我怎么没见过,我记得这应该这一棵桂树?”

    管家躬着腰道:“这棵树小人也是今天才看到的,小人猜想一定是神灵保佑。”

    “好了,你下去吧!”文殳走近了泪树轻轻地把脸贴了上去,冰冰的凉凉的,很亲切,又使人好难过,灵族的本性忽然间被召醒了,一种揪心的痛涌上心头,好像亲眼目睹了世界末日。

    他此刻好生想念妹妹、大哥和郁蕊,但是他心底里还是舍不得馨儿:“苏鹔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残月斜斜地挂在天边,茫然的照着大地。几颗星星点缀着孤独的长空,时不时撩过一丝的微风,叫人好不舒服。

    文殳独自一个人立在馨儿的屋檐之下,静静地欣赏着馨儿弹奏出的每一个音符,音符中略带有几丝忧郁。

    没多久残月躲藏到了云里,星星也都藏了起来,空气中时不时地刮过几丝寒风,叫人心中为之一颤。顿时乌云密布,片刻之间大雨倾盆,雷电交加,大雨淋湿了文殳一身。

    “婉儿,父王有没有抓到大将军?”从屋内传出了馨儿恬静的声音。

    “我听说大王只抓到了文殳将军,没有抓到大将军。”婉儿答道。

    “真的吗?太好了父王没有抓到大将军,那你听没听说大将军去哪了?”

    “这我说不知道了,但我听小太监说大王好像要将公主许配给文殳将军。”

    “什么?父王要把我许配给文殳将军,不可以的,父王怎么可以不顾我的感受呢!我喜欢的是大将军不是文殳将军。”馨儿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而屋檐下的文殳却被大雨彻底地冲刷着灵魂,文殳伤心地逃离了现场。

    “公主,有人!”

    馨儿探出头望着那人的背影叹声道:“是文殳将军。”

    “文殳将军怎么会来这,那刚才的话他不是全听见了?”丫环婉儿突然惊叫起来。馨儿望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沉默了。

    相思成泪诗成曲,

    明月阴缺空悲许。

    莫问前路身何居,

    须揽青天学唐雎。

    旁白:乞求下一个明天,有她相伴。却舍不弃前一个昨天,与她分别。明明深爱着她却总是口是心非的说无所谓。冥冥之中在人海之,你我相识到相知,又从相知变成了陌生。命运的戏弄让两人天各一方,期待下一个明天遇到另一个她,放弃从前重新来过,可是记忆中的她又再次舞蹈,返回从前。不想被命运玩弄,只想走到她的面前紧紧拥抱着她,哪怕是世界的最后一秒,也要用我的身躯保护着她。

    文殳回到了将军府中在花园里默默地站了一夜,直到天微微放光,他才回了房换上了朝服朝宫殿走去,他的心情异常沉重,以至于见齐侯的时候也稍带几分迷糊。

    齐侯则是睡眼惺忪地走到文殳面前囹圄问道:“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文殳单腿跪地以武将之礼那肃然拜道:“主公,臣请主公收回赐婚之约!”

    齐侯一时惊醒暴跳如雷:“你当你是谁,要寡人赐就赐,要寡人收回就收回呀!你当寡人说话是放屁呀?”

    “主公——”

    “休要多言,三日之后准备完婚,完婚之后你率兵收齐之失地,护齐之土地。”齐侯转身便离开了。

    文殳此刻好生后悔,后悔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害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公主,大王已召令天下三日后便将公主下嫁于文殳将军。”馨儿的侍女婉儿急喘地跑了进来,此时馨儿正拿着铜镜梳妆打扮,一听到消息手中的铜镜“咣噹”掉到了地上摔个粉碎。一瞬间万念俱灰,子虚乌有,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沉默了。

    旁白:曾山盟海誓,地老天荒可真走到地老天荒时,你却放开了手,说你很累,忽然间整个世界山崩地裂,前面的路已断,而我也将安静离去……。

    每个人的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个最爱的人,但最爱的人并非是最终的人。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珍惜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人生中最宝贵的亲情、友情、爱情,勿让自己后悔一生。

    三日之后,按照旨意文殳与馨儿即将完婚,文殳虽不愿强夺别人之意志,但事已至此已是回天乏力了,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为了弥补亏欠他至始至终都对自己说:“我一定好好疼爱她!”

    文殳此刻的心情好似针尖的松子,又害怕又高兴。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响起,文殳带着双重心态走到了喜轿前用头磕了三个轿门,将新娘子背进了喜屋,跨过了霉运。正式拜堂成亲,伴随着喜乐的响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正当要“夫妻交拜”时,馨儿突然倒了下去,文殳第一时间抱住了馨儿那纤弱的腰肢,随手扯掉了红盖头。

    只见馨儿印堂发黑,嘴唇发紫,脸色发青,一见就知道是中了毒。文殳抱起馨儿夺门而去找了十几家郎中,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抱着馨儿骑着马奔到城外的枫树林中,一时没扶稳两人摔了下来,文殳连忙呵切:“馨儿有没有摔坏,伤到哪了?”他把馨儿一次次地放到肩上又一次次地滑落下来。文殳把侧脸紧紧地贴在馨儿的前额上痴痴地坐着。

    “馨儿、颖薇——哈哈哈……苍天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盼了一千年眼看就要在一起了,你却再次伸出无情的魔爪,为什么,为什么呀?”文殳零乱的头发散落一肩,显得百般憔悴。

    他紧紧地搂着馨儿不放。天渐渐布暮了,金色的阳光散落一地,给整片树林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大衣,火红的枫叶染醉了每个人,叫人久久沉浸在金色的记忆之中……

    谁就有情不负痴情郎,长夜独风君泣饮。谁奈花落空折技,伤心夜里有见君。

    谁说两情可以长相守,牛郎织女见几夕。谁人知晓相思愁,夜半空见影独寂。

    谁说花下男儿戏多情,花醉男儿几多情。谁人知晓痴情难,惟见君泣不见情。

    谁就天下男儿皆薄兴,几人知晓男儿心。谁人见君神自伤,男儿多情无人知。

    武卿在林子里寻了一圈方才找到文殳,但他只是远远地观望并没有前去打扰,一直守到天亮时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文殳身边:“文将军,人死不能复生,望将军节哀。”

    文殳夺身而起满目愤恨地站了起来扣住了武卿的肩头:“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馨儿要服毒自尽,难道我不够爱她吗?说,这是为什么?”

    武卿的肩头肉被文殳扣进了很深,鲜红色的血液染红了武卿的青汗衫……

    武卿咬着牙摆出长者姿态,用佛家劝善的口吻道:“欲要问情先自问其身,欲要骂天先自律其身。人生中总会遇到许多不如意的事情,不要过于偏激的去看待某一事物的好坏美丑,应该换个方向去看待问题,这样你将会看到你眼前所看不到的事物。一片与天空是有限的,每个人的眼睛也都是有限的,但是当你用你的心去看,你会发现另一片广阔的天空。”

    “用心去看世界——”文殳望了武卿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中已沉沉睡去的馨儿会心地笑了。

    闭上眼睛用自己广阔的心去包揽世界,高山上绿林鸟鸣,溪水潺潺,夕阳红映,花芬草绿,他真正地领略到了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轻声道别:“馨儿走好,我明白了,道便是心境平伏,包容万象,万象由我生,万象由我灭,道德伦理皆因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文殳亲手为馨儿扎制了一个竹筏将其体围满鲜花放入海中,使其得到永生。

    武卿满意地点了点头捋着胡须说:“你终于相通了,我们走吧!完成你的使命。”

    “使命?”

    武卿指了指天地笑着走在前面只笑而不答,文殳寻思着不时地抬头低头,一片火红的枫叶缓缓落下,文殳长吁一声笑着追了上去:“先生我想通了,我们回去完成我们的使命吧!”临走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远去的竹筏默默地道了别。

    回城后文殳等待齐王下达命令,其他地方哪也没去。

    “噹噹噹。”

    “谁?”文殳没精打采地问了一句,“将军,我是婉儿。”

    “婉儿你有事吗?”

    “公主生前留给将军一封信和公主最喜欢的琴。”

    “进来吧。”婉儿推门走了进来把琴放在桌上点亮了烛火,整个房间亮了起来,婉儿抚着琴说:“公主知道将军喜欢好,只是她早心有所属了,故而……”

    婉儿情绪一时高涨没能说下去只是低头拭去了泪水,文殳走到琴前默默地立了很久。“婉儿打开信念给我听听。”婉儿手微微颤抖打开了信函:

    文将军亲鉴:君之爱慕之恩,未尝感谢。妾知君情真意更切,只是心无居定之物。今王许与君,本当欢喜,然心之所忠,故而负君之善。诺,来世之约,当别,望君珍重,助王之业,感恩莫切。馨字。

    文殳略带嘲讽的狂笑着,呆望着琴弦,回想起初次见馨儿时的情景……

    那是他们从雨栖林回来后,一起进宫朝见齐侯时在花园中见到了馨儿。文殳误以为馨儿便是“颖薇”紧追不舍,馨儿误以为文殳是轻薄之辈,便叫来卫兵。解释清楚后两人便认识了。每每文殳都会悄悄地站在馨儿窗前的屋檐下听其弹奏曲子,纵使他再多情,苍天仍旧不会眷顾。

    婉儿站在一旁心疼地望着文殳,见他坐到了琴前弹起了馨儿最喜欢的那首《雪吟赋》,琴声低而沉沉,情义至而绝,宛若洞庭之水于竭,东海之水断流,点点滴滴,支离破碎。琴声罢,婉儿泪眼濛濛地注视着文殳:“将军,公主已经走了,公主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世间会有将军这般痴情的人。如将军不嫌弃,婉儿一辈子侍奉将军。”

    婉儿跪了下来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文殳,文殳并没有回答她,仍继续弹奏着曲子,轻声地吟唱起来,声嘶力竭,断人心肠,韵律久存:

    人生如梦都虚幻,惟有痴情怨此生。何人知晓为谁泣,空见泪人满江城。

    月圆人缺空思念,几夕已过静红尘。了却前生净后生,可怜此生换来生。

    破日落泪残阳绝,飞鸟依恋无霜雪。寒风冷泣怜窗影,泪溅残灯独常缺。

    魂断魂散不复还,前世姻缘来与缘。不求此生能相会,但愿来生共始连。

    痴情儿女痴音琴,长夜静听风雨亲。独叹秋风扫落叶,弦丝已断旧人心。

    对月空悲惹人愁,刺骨寒风泪先流。已闻佳人随风去,情义依旧永长留。

    天空中雷声轰鸣,风起沙落,树叶在地上沙沙做响,鸟语细无声。瞬间天空变得灰蒙蒙的,电闪雷鸣黑压压的乌云直压下来,天空漆黑一片,哗哗声雷雨大作,风折树枝声、鸡鸣犬吠声、路人匆忙的脚步声同时作响。

    文殳伫立在窗前,雨飘进窗淋湿了了他的面颊。婉儿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文殳侧过苦涩地望了婉儿一眼,又把视线投到了窗外的大雨,语气和缓地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婉儿眼中流露出点点春意,用手巾拭去了眼角的泪痕,委屈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婉儿不走,婉儿要替公主照顾将军,婉儿清楚自己的地位,但婉儿会好生侍奉将军,求求您不要赶婉儿走。”

    文殳缓慢地转过头,用他那洁白而修长的十指轻拭去了婉儿脸上的泪痕,柔声呵护道:“婉儿我很明白你的心意,你是一个善良而且美丽的女孩,其实我的内心深处也被你打动过,只是她早已在我心里扎下了深深的根。我并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完美,我是一个坏人不值得任何人疼惜。你看窗外的雨,它们的存在并非有人鉴证,或许当它们停下来的时候,早已被人们所遗弃,而我就像其中的一滴,无论是消亡还是存活,都是无人鉴证的。”

    “不,将军。你是光荣的,伟大的,百姓们都拥护你,敬崇你,只是他们不懂你,并不是无人知道你的存在,至少婉儿知道!”

    “傻丫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幸福,你也不例外,放开你的心胸你会看见另一片美丽的天空。好了,你出去吧!我要一个人静静。”文殳转身凝视窗外雨滴,婉儿默默地离开了,他转过身注视着婉儿那瘦小而秀美孤寂的背影,任她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视线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从窗子上跳了出去,孤独的立在大雨中……

    旁白:一份难舍的记忆,一段揪心的感情。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那特殊的气息所吸引,我知道我的一生会因此所改变。或许是我太过天真而一厢情愿,或许是我太过痴情而自作多情,或许我太傻太笨可爱你不曾改变。只想再见你一面,看看你那可爱的脸,陪着你哭,陪着你笑,陪着你又疯又闹。蓦然回首走过的一切虽近犹远,无法撕裂自己那颗柔软的心。爱一个人并非是用华丽的语言来装饰的,也并是用假意的玩弄,而是用自己真挚的心来呵护你爱的人,无论风吹雨打都挺身而出,无论失落或喜悦都陪她分享,无论爱与不爱都为她祝福,永远的深受着她。

    天渐渐亮了,大雨疯狂的下了一夜,而伤心的人彻夜未眠。文殳被太阳光射在身上,他抬起头望着天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低着头拖着沉湿的长衫,迈着沉重的步子朝房间走去,当他走到了门口时看到了蜷缩成团的婉儿。

    她睡得很熟,眼圈一片红肿,一定是哭了一夜刚睡着不久。文殳的心像被针尖扎了一下,望着湿漉漉的婉儿心头一紧。婉儿儿睡得很沉还不时地打着香鼾,文殳很小心地把婉儿抱起,可能是为了舒服的原因,婉儿的侧脸紧紧地贴在文殳的胸膛,文殳轻轻将她放到了床上,命人将其湿衣脱下换上新衣盖上被子。

    而他自己的全身也都湿透了,随后他抱起朝服朝宫门走去,武卿见文殳浑身湿透了连忙叫他去自己府上换衣。之后武卿握着文殳的手迟迟不能言语:“将军你可之被(反)秦之势日益强胜,此时收齐之腹地乃天地之良时矣!,我等应立即朝见主公谋划收齐之腹地可好?”

    文殳肃然点头跟随武卿乘马车进宫见齐侯。齐侯甚是不悦地走了出来:“你等为何此时就来面见寡人,孰不知寡人安寝否?”

    武卿立刻恭维道:“臣等实属有要事,否则决不敢扰主公之安寝,望主公恕罪。”

    文殳心想:“这武卿吹须拍马的功夫可真厉害,得提防着他。”

    齐侯脸色舒缓了许多,走到宝座前坐了下来,一副凌驾于人的神态:“你等有何等要事,快快道来。”

    文殳与武卿对视一笑走上前来:“我跟武卿已商量好了趁此时被秦之势强盛收齐这腹地,只差主公赤帅印信了。”

    齐侯心头一紧:“这小子在寡人面前竞敢以我相称,一点礼数也没有,还害死了寡人的乖女儿,要不是靠他打江山寡人一定将他碎尸万断!”

    “你小子害死了寡人的乖女儿,寡人斩了你!”齐侯佯装暴怒等着武卿为文殳求情,文殳稳定了情绪,单膝跪地叩了三叩道:“馨儿之死臣罪不可赦,然臣必守馨儿之遗愿帮主公收齐之腹地,方可谢罪。”

    齐侯刚启口又闭上了,忽得将脸色变成迎奉,连忙扶起文殳:“只要将军助寡人收齐之腹地,寡人不但不计前嫌,还要论功行赏。”

    文殳威风凛凛地抱拳喝道:“请主公下令,臣身先士卒杀驻齐之秦将,收齐之腹地。”

    “好,寡人就封你为护国大将军即刻率兵拭齐驻之秦将。”从齐侯的眼里射出一道奸邪的煞光。

    文殳欠身退出了王宫,立马屯兵预杀秦将。武卿见文殳走后来到齐侯身边贴耳根子说:“主公,你刚才太性急了,万一他倒戈相向又该如何?”

    齐侯顿时吃紧:“那寡人当如何?”武卿故作犹豫的渡来渡去,而后惊叫一声:“主公,不如这样,您封臣为宰相,臣也可以用手中的权利随时罢免他。”

    齐侯看了看武卿点了点头,武卿蔑视的望了齐侯一眼心中暗自盘算着:看你还能笑多久,等文殳收了齐之腹地,我再借他之手杀了你。若他不肯我再离间你们,让你杀了他,自然我也就顺理成章的把你赶下去。哈哈哈……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跟我斗你还差远了!”

    齐侯此刻正美滋滋地构想着他的齐国大梦,孰不知他已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文殳将所有了兵马屯集在城外的十里坡。声威震天的呐喊声,灌满了所有的人:“灭秦还齐,收我河山。灭秦还齐,收我河山。”

    文殳举手意停,站在祭坛上杀鸡盟誓:“今齐将文殳向苍天盟誓,灭秦还齐,收我河山。”

    “噢噢噢……”在声威震天的呐喊声专访文殳饮血酒启天盟誓,拔剑驽张。

    视察了一番军队的纪律后回到了中军帐,军师王蒙捋着胡须指了几处秦将驻兵,吁声道别:“将军,敌军人势远胜于我们,若将三城兵一一收拾,我军必胜,若将三城之兵合一恐我军必苦战,纵使胜了,我军也损失惨重,对收复河山之力不从心矣!”

    文殳连忙握住王蒙的手,谦敬道:“军师有何良策?”

    王蒙在军事图上指着西城道:“西城乃驻兵最弱之地,我军若夜袭其,必可全胜。”

    文殳很欣赏地点了点头指着城东、南道:“这二城兵力雄厚我们可行反间之计,令二城相搏,而后坐收渔翁之利。”

    王蒙很是欣赏地望着文殳,文殳心中暗觉王蒙乃难得人才,为笼络人心便跪拜之,王蒙一慌也跪了下去:“将军不可此般折煞小人,为将军效力乃王蒙之福,将军体贴将士,爱民如子,乃小人敬佩之人,纵死亦无憾矣!”

    文殳忙将王蒙扶起和善的切问道:“有军师之力,山河何有不回之地?两人对视而笑。”

    在临近子时的夜色中,被营中的火光映照着,影影绰绰。四周的小山上,斑斑驳驳,只有些矮小的茶树,登山远眺,烟波浩渺,深邃鹜远。

    文殳在中军帐中踱来踱去的,心中很是不平静。“来人,请军师。”

    不一会,王蒙便来了,文殳抢先一步开口问道:“军师你看何时出奇不意最善?”

    王蒙皱了皱眉头,继而又舒展开来:“今夜寅时出兵必出奇制胜。”

    文殳深锁着眉头:“好,传令下去,召集四十名武艺高强的将士随我一同杀他个措手有及。而后由军师带兵以东城兵之名义向南城挑衅杀掉几名士兵便即刻回营。”文殳眼珠一转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

    寅时,文殳率兵潜入驻城秦将府地之内,各自展开行动。

    文殳小心翼翼的潜入了秦将的屋内,见秦将正在床上熟睡拔剑便劈去,谁知“当”剑被震开了,只见那秦将,右手握着一把月牙弯刀,借着月光发出白色的光。

    文殳也没加犹豫御剑直点其眉心,却听到“叮”一声剑停在半空中动弹不了。原来文殳的剑被那秦将夹于二指之间。

    看见那月牙弯刀已入喉出。文殳翻身跃起一脚正中那秦将胸口,那秦将生硬的退了数步,哪料那厮以退为进,手中弯月犹如银瓶般的月光直泻下来,文殳大惊失色剑式连连换招,十几个回合后方才挡住了那猛虎般的刀光,但由于一时大意肋骨被破了一刀。

    他没有顾及疼痛而是借机反攻,与其一致使之招,将剑掷向那厮眉间,那厮挥刀一弹露了破绽,文殳一瞬间双手齐出,左掌贴于那厮的背心“至阳穴”上,右掌则按在那厮的右掌心,五指对应。

    当的一声那厮手一软月牙弯刀掉到地上,文殳沿“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泽”六穴接通六脉,默守元神,将一腔功力尽数迫入那厮体内,只见那秦将后退了数步,刚立定身形气血上涌冲破了七窍倒在地上痉挛而亡。

    文殳跪在地上左手护肋上右手撑地上,伤口被风刮得火燎的疼,眼瞪得大大的,右手手指深深地抠进了土中,血染红了土壤,从嘴里挤出五个字:“夺城——别管我!”随同的将士对视一眼,留下两人送文殳回去,其他人进行夜袭。这场夜袭战一直持续到天明,文殳带去的将士死伤一半,但西城的驻兵却一个未留。

    “将军你的伤势如何?”王蒙坐在文殳身旁关切的握着他的手,文殳笑了笑示意没事。

    王蒙将郎中请到一边问之,郎中捋了捋胡须道:“将军伤及肋骨,恐怕要长时间才能恢复,这些日子不能乱动,更不可受刺激。这是药方一日冲三剂。”

    文殳见王蒙进来连忙握住王蒙的手切声问道:“西城战势如何?”

    王蒙拍了拍文殳的手点了点头:“西城已取。”文殳微笑着闭上了眼。王蒙见其休息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之后,王蒙召集众将商议取东、南二城:“现将军身负重伤,我等只有自己出力取双城。吕炎你化装成东城将士前去南城挑衅杀其兵卒几个,而后领兵朝东走。景玦你化装成南城将士前去东城挑衅杀其兵卒几个,而后领兵朝南走。记得你二人成功后静观其变,如有情况立即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