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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回家(二)

    在十几个弟弟妹妹的拥簇下,我走进了家门。老院长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乐乐呵呵的表情。“回来了。”我点点头“嗯,回来了。”老院长捏捏我的脸蛋“气色还不错,别光顾着玩游戏,锻炼身体还是很重要的。最近坚持打拳了吗?”我点点头,拉开一个太极拳的起手式,对老院长挑衅“不怕弄折了老骨头就来试试呀。”老院长笑着打了我一下“没个正型,啥时候才能长大呀。”几个半大小子想来试乎试乎,被我三拳两脚全打跑了。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以前号称南郊单挑王的疯狂博哥,一身的功夫是老院长手把手教出来的。对付这些毛头小子还不跟玩似的。

    我挥手向鼓掌和尖叫着捧场加起哄的弟弟妹妹致意。等到笑闹过后,我问起这个月有谁过生日。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很自觉的站出来。我按老规矩,给每人的屁股赏了一记吸尘器。这是老院长以前老家的传统,据说上个世纪用的是一种叫笤秫疙瘩东西。打完屁屁,给三个过生日的弟弟妹妹每人分了一个少儿型游戏头盔。由于未成年人不允许玩网络游戏这个政府条令的存在,我带来的是一些经典的单机游戏。可以单独玩,也可以联机对战。用来打发平时的无聊时间还是很不错的。几个孩子开心的跑去试机了,留下一帮眼睛红红的小狼崽子死死的盯着我。对此我不屑的报以白眼,谁让你们不这个月过生日呢。

    眼看天色转暗,人间有爱这座由几间鸽笼般的小房子联通的小小孤儿院开始忙碌了。洗菜,切肉,穿签这些粗笨的工作就交给几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心灵手巧的女生们负责的是为即将上架的肉肉们涂上一层层酱油,蜂蜜和胡椒粉。至于我和老院长则责无旁贷的肩负起大厨这个艰巨的任务。头戴高高的白色厨师帽,身披油腻的布围裙,手持小铲站在电炉架旁的这个造型实在是酷毙了,着实令一帮孩子们眼馋的紧。其余闲着没事的小屁孩们则在摆好了餐具后,在不远处兴奋的唱歌跳舞为我们助兴。整个家里充满了浓重的节日氛围。

    当第一滴油脂落在电烤炉的炉架上发出“滋啦”的动人声音时,肉香弥漫了。所有的喉结都忍不住“咕咚”吞咽了一下。家里所有的孩子,无论男女,由最年幼的两个孩子打头,分别从我和老院长那里接过了第一批烤好的肉肉。老院长大手一挥,“开动!”于是,一帮孩子们开始狂欢了。我和老院长对视笑了一下,继续我们的工作。五花,里脊,脆骨翅尖,翅中,翅根,小牛腰子,羊蛋,青椒,洋葱。只要是店里有卖的,我基本上都买了些。这一顿饭的标准是一个贫民可以在政府领取的一整年救济金的总和。相信周围的邻居们又在批评我们的腐朽糜烂了,一阵阵关窗闭户的声音响起。我就是喜欢腐朽糜烂,关你们鸟事?

    一盘盘生菜为底的烤肉串流水般的送上餐桌。酒这种超级奢侈品实在是买不起,也没那个必要。因为即使是喝着淡而无味的营养液,这些无忧无虑孩子们仿佛也要醉了。

    为了不让细心的孩子们发现我和老院长其实一块肉都没有吃,我们老早的用小铲子接了几滴油,抹在了嘴唇上,弄出一副已经吃了很多,很饱的表情。这一手也是跟老院长学的。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老院长就开始每个月给我们这些小可怜变着法的改善一次伙食。可是我却发现每次老院长都不会去吃哪怕一口。后来被我问起时,老院长总说不爱吃。可是,在这个物资极为匮乏的时代,是个人都会明白这些油光光的食物对一个整天喝营养液的人有多么大的诱惑。直到有次调皮的伙伴在老院长的抽屉里翻出一大叠卖血的单子后,我才明白,其实我们是喝着老院长的血长大的。那一年我十六岁。

    当我有能力开始为孤儿院做些回报时,我就开始接过了为孩子们改善伙食的工作。这是责任,也是义务。我不能看着白发苍苍的老院长再去卖血了。即使是-RH型的血也不行。第一次为大家烤肉时,我终于明白老院长的心情了。从此后,我再也没有乱花过一分钱。

    并肩和老院长站着烤架后面,看着孩子们一张张无邪的笑脸和油腻腻的小手,小嘴,心里暖洋洋的。每次回家心灵都能得到一次净化。施比受更幸福,不记得是谁说的了,不过还真TM的有道理。正在默默幸福着,一旁的老院长开口了“小博啊,这次回来很开心嘛。是不是找到女朋友了。怎么不带来给大家看看?”

    我呵呵一笑,“女朋友早跟老和尚跑了。我高兴是因为我在游戏里又有所突破了。”老院长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可惜专注烤肉的我并没有注意到。“是又打到什么值钱的宝贝了吗?”“不是,比那还好。是我的技术有长进了。”老院长的脸色在热气的蒸腾下开始忽明忽暗。刚要对我说些什么,却看到我用托盘端起一堆烤肉去分发给孩子们,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头垂下了。

    狂欢继续进行,直到所有的烤肉被吃光,留下了一地狼藉。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足够三十个成年男人饱餐一顿的肉,会被二十个少男少女秋风扫落叶,而且还有些意犹未足。不过这场烧烤晚会总算是圆满结束了。我举杯陪老院长喝光了一大杯营养液,拒绝了老院长的留宿,挥手与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作别。我要回游戏里继续拼搏了。

    乘坐空中巴士回到北郊。在漆黑的夜里,穿过几个肮脏的小巷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小窝。虽然很有些困意,可一想起弟弟妹妹们那些满足的笑脸,我只能强打着精神,带上了游戏头盔。

    登陆后,我发现自己孤伶伶的站在热砂土城的大广场上。只有呼啸的寒风告诉我,这个世界并不是静止的。我打开好友显示,发现青龙他们都在。于是一条信息把他们全部招来。

    几分钟后,青龙等人陆续赶来。一见面,青龙就对我大加抱怨,说我不负责任。说什么在红名村出不来的时候不开聊天系统也就罢了,好不容易出来了又扔下他们不管,一走就是好几天。小三他们也在一旁帮腔,说家族的事我一点都不管,实在是什么什么云云。对此我给予了严厉的批评。尤其是青龙,一点身为老大的觉悟都没有,像个怨妇似的。有你们这些苦力在,家族还要**什么心?有道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什么事都指望我还玩个屁啊。最后我干脆说,想让我回来帮忙可以,只要能赢我一次就行。还是一个人对你们五个。青龙他们表示同意,五个二转的对一个一转的,他们觉得自己胜算很大。

    竞技场。小三忍不住劝我“大哥,你还是先去转了职再跟我们打吧,要不然我们赢了你也没什么成就感。”我表示不用,示意他们可以出手了。

    二转后实力大增的他们信心似乎爆棚了,不仅没用五行阵,连基本的神圣战甲术都懒得加持了。青龙,小三和随风各自随手招出了一只傻乎乎的低级骷髅,并指挥着它们向我发起进攻。我皱了皱眉头,怎么个意思?几位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忘了我曾经的教诲了吗,永远不要小看你的敌人。狮子搏兔尚要出尽全力,何况对着我这个半师半友的大哥。年轻人怎么如此轻易就骄傲了?我决心要打击他们一次。

    老老实实的加持了风灵守护,我一边躲避着骷髅的斧头,一边对着青龙开始攻击。青龙的施毒术刚要发出就被孔雀翎打断了。接着,道符攻击也被打断。青龙一时慌了神,开始认真起来,一道神圣战甲术眼看完成,却再次被打断。情圣和小三也发现了青龙的窘态,加紧了对我的道符攻击,而猫咪和随风则默契的一道神圣战甲术和一道治愈术刷向青龙。只可惜,所有的挽救都显得稍迟了那么一点。伴随着爆裂箭的绽放,青龙无奈的倒地了。除了我以外,所有的人都傻眼了。不是没想过会败,只是没想到会败的这么容易。

    我没有丝毫客气,趁着他们愣神的空档,箭如雨下。先后摆平了小三和情圣。然后以压倒性的姿态将猫咪和随风也放倒在地。然后对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再来过。

    仰望着夜空的繁星点点。云淡风清下,我静静的站着,等待青龙他们再次回到竞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