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绝望之旅(三)
“JION,你搞什么?”查里爬起来,走到JION的面前怒气冲冲地问道。
“长官,我突然想到了一种美德。”
“什么?”查里像没听清楚JION说了什么似的侧着耳朵又大声问道。
“礼让,听清楚了吗,长官。礼让,一种传统美德,无论过去、现在或是未来,我们都应当也有义务将它传承下去,尤其是我,你知道的,我的父母都是教师。”
“那又怎样?不是,JION,你到底想说什么?”查里感到莫名其妙,他觉得JION的这翻话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是很不可理喻的。
“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你得走在最前面,我应该把头功礼让给你才对,你是我们的头,这份荣誉应该属于你,我就是这样想的。”JION双目坚决地看着查里,眼神中充满了笃定,不容置疑。
“什么,我带路?可是我……”查里被JION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措手不及,一时不知如何应答,他的声音越来越微乎其微,甚至有点颤抖。
“探长,如果你不介意,其实我和莫克倒很想走在前面。”杉尼突然向查里说道,他说话掷地有声,让人感到一种不能反驳的肯定。
事实上,这正是查里此刻求之不得的,他立即改变语调,振振有词地说道:“JION,你说得很对,礼让是种美德,功劳就应该属于像杉尼这种有身份、有能力的人。对不对,伙计们。”
“绝对深刻的正确。”所有在前面的警员统一侧过身,给杉尼和莫克让出了一条道。雷突然感到很可笑,本是推搪狡辩之词,却在这群人的嘴里变得如此的光面堂皇、在情在理,他们真不该当警察而应该去当说客,歪理在他们嘴里都会变成最动听的真理。但是有一点也让雷感到很意外,原本以为会来搅局的约克此刻却一言不发,他不是最想得到宝藏的吗?难道不怕杉尼走在前面会抢了先机?还是他从一开始就准备想当黄雀,打算让这里的每个人为宝藏冲锋陷阵当了替死鬼后,他再一个人独吞。虽然从一开始,雷对杉尼就不怀好感,但对他的担心完全是他身上无人能及的智慧、刚强和坚毅,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害怕和欣喜;而对于约克,雷只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无赖奸诈和满身的邪气,为了能在这场冒险中存活下来,约克这个人不得不防,雷下意识地在不知不觉中向瑞和科尔传达了这个想法。
一切都很顺利,在杉尼的带领下,大家无惊无险的走过了几条隧道。当所有人又走进另一个洞穴时,这幽静沉寂的隧道里忽然像迸射出了一个闷雷,“轰隆”一声似乎要将整个隧道震垮,大家第一时间都警觉而恐惧地朝四周寻望着,不知是怎样的危险在一步一步的朝他们逼近。
凝滞的湿气朝四面八方涌过来,将大家团团围住,令人心情不悦。虽然这里的温度很低,但每个人的手心里却开始渗汗,沉寂荒凉的感觉瞬间侵袭了每个人的意识,大伙的思绪里不再装着恐惧,而是无法挣脱、无法反抗的死亡感,迷失而绝望的死亡。大家显得很慌乱却都不肯离开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害怕轻率离开会带来无力承受的后果,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原来等待也是一种好的选择。
“发生了什么事?”雷终于打破了死寂。
“天!科尔、科尔他不见了。”雷的声音很快被瑞的喊声淹没了,难以置信、悲愤而惊惧的喊声。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赫拉忧心忡忡地向雷问道,她明白科尔在雷心中的地位,如果他出事,那她和雷之间会立起一道永远也不可逾越的城墙。
一听到这里,其他人的脸都开始发麻了,全都高度紧张地朝四周东顾西望着,生怕一不留神就会从四围那黑幽幽的土壁中伸出一双诡异的手,将自己拉下地狱。科尔是第一个,谁会是第二个、第三个……,就这般凭空消失,人间蒸发了,没有半点声响,也没有半分痛苦,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一个鲜活的生命无声无息地就没了,他的人生、梦想、亲情、爱情、友情,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全都在刹那间彻底没了,一点痕迹都寻不到。这就是我们想要的吗?用尽一生的血泪去寻求的?我们的人生到底为了什么而存在?财富,命没了,我们还怎样去逍遥快活那些金银珠宝呢?为了这个梦,我们可以浪费时光,抛弃感情,甚至可以漠视自己一生的幸福,就像马斯那样,但命至少得保全,这是见证梦想,也是享乐的资本。悔恨,这个词语第一次出现在大家的思维里,在这看不见光明的世界里,大家坚强的意志力注定了会被漫无边际的黑暗一点一点吞噬,绝望与凄凉充斥了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