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完美的丛林死亡法则(三)
“喂,你们快来看呀,这是什么?”自从刚才雅夫莫名其妙地人间蒸发后,瑞就寻着他刚才经过的足迹一路找去,不料却被他找到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奇观。
“上帝呀,这是什么,简直太美了,比宝石还要瑰丽。”
大伙看着瑞讶异的表情,一同凑了过去,在他们的正前方,座落着一块绚丽异常的石头,一半呈紫蓝色,一半呈金黄色,它的表面像拂主一样渡上了一层彩色光晕,不断地变换色彩,异常华美。
“这是什么东西?”雷说着,忍不住走上前去想亲身感触一下它的美丽。
“不要。”简妮突然害怕地大叫起来,本来大伙的心就像掉在悬崖边小树上的西瓜,随时都有落地开花的可能,如今被简妮这一吓更是七上八下,怦怦乱跳。
“雷,我觉得这石头有些怪异,或许雅夫的死……,我们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虽然简妮的叫声把大家都搞得心神不宁,但对于像杉尼这样一贯沉着冷静的人,却是在无意中向他传递了某些至关重要的信息。
“也许吧,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美丽的刹那即是永远……”,不知从那里忽然间传来了虚无飘渺若隐若现的歌声,听上去哀婉而凄冷,显得诡异阴森。
他的第一个音有点微弱且不平稳,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经过千山万水才传来的,但正是这个颤抖的音调却让人联想翩翩,仿佛看到了女子第一次接受爱的告白时那种羞涩而惊慌的柔美。紧接着,他的第二个音跟上来了,这个音坚定悠长,更显清脆,仿佛泉水在轻鸣。接着,第三个音开始了,逐渐地激昂起来,还带着振颤,一种极为内行而又不刺耳的振颤,终于,歌声如行云流水般自然,真切而感人地挥发着。起初像是乱珠碎玉发出的碰击之声,有种病态的感觉;而后,歌声里充满了真诚而深切的热情,一种青春活力在盎然奋发;紧接着,是一种甜美又微微带着点苦涩的滋味,像是凄美的爱情缠绵不绝;最后是无边的哀愁,销魂彻骨。
可惜的是,这优美如天籁之音的声音却让树林下的每个人都深感恐慌。大伙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塞壬女神那令人如痴如醉、神魂颠倒的歌声,只是那优美的背后却是极其残忍的毁灭,那么这歌声呢?
歌声继续飞扬着、回荡着,在整个树林上空缕缕不绝、袅绕盘旋。它最后所表达出来的无尽的忧郁沉闷让每个人的心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呼吸不开来,让人感觉到那冰凉的死亡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忧伤随时会在我们的身边爆发。
这时,克特尔也醒过来了,他听着这歌声表现出了异常的平静,许久,他才悲凉地说道:“死神的舞者来了,我们都得死,非死不可……”。恍然间,这“非死不可“四个字也不像是从克特尔口中说出来的一样,而是从天而降的一道神的圣喻,它从天边而来如歌声一样回旋在每个人的头顶上空,久久不肯离去,注定的死亡压得每个人都透不气来,所以人都感到自己生命中尚存不多的理智与精力就快要消失殆尽了。
光明终于再一次洒向大地了,雅夫的灰烬,他的一切都在昨晚随风飘逝了,不曾留下一点痕迹,就好像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曾有他的存在一样。
是的,不曾存在这个世界之中,现下,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他们不是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是置身于浩瀚无边的宇宙之中,随时随地都会在刹那之间被黑暗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