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黑夜魅影
夜幕降临,那沉重的黑色越积越浓。空气只中并没有夜晚特有的凉爽感觉,反倒弥漫着沉闷的气息,压抑得人难以透气。
克特尔庄园的每个角落都有一两个全身黑装、神情严肃、面部僵硬的人,他们就像一群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死囚,统一的麻木表情,连唯一可以感觉到生气的眼睛也被黑色镜片遮住了,或许是因为太阳光太刺眼了,那怕是夜晚折射到月亮上的那点微弱之光都让他们无力承担,所以不得不戴上墨镜。整个世界似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然而却有一双特立独行的明亮眼睛躲在窗后目不转睛的望着屋内那散发出微微银光的东西,转瞬间,那双眼不见了。它,就像黑夜里的鬼魅一样,不着声响的飘忽而来又飘忽而去了。
清晨,美国的各大媒体开始进入繁忙的工作状态了。纽约时报的主编菲尔先生像往常一样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是一个特别讲究整洁的人,过度的注重甚至到了有些神经质的地步,他可以容忍自己的车子突然起火但却不能容忍他身上有一点灰尘。
“珍妮——”他又拖长声音叫着他的秘书,正在冲咖啡的珍妮显然在听到这声长音之后身体不禁颤了一下。
“该死,这老头又尖声怪叫了,发病率越来越高了……”珍妮讨厌的嘟囔着,他非常明白菲尔的洁僻又来了。
她来到办公室前,敲响了门……
“进来”菲尔的音调里带着怒气,“过来,看看这是什么?”珍妮立刻来到窗前,站在菲尔的身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盆栽中的少许泥土不知怎么竟跑到白色的地板上了。
“先生,我可以发誓昨天我是打扫干净后才离开的。”珍妮一脸委屈地解释道。
“喔,是吗?小姐,看来我是错怪你了,这一切应该是可恶的老鼠所为吧。可是,请你往窗外瞧瞧好吗,看看这是那里?这是那里?这是52层!老鼠可没有蝙蝠侠那双神奇的翅膀。”菲尔恼怒的说着,无辜的珍妮茫然不知所措,在一旁必恭必敬地接受菲尔的刁难。
“你还站在那里干嘛?”菲尔突然抖了抖他那精致的手杖,提高声调:“美国人可不是光站在那里就发财致富的,快快快行动起来,把它弄干净,记住,只有行动才会有收获。我不希望当我回过头时它还在那里。”菲尔说完就朝书桌走去,该死的珍妮竟然把一大堆东西杂乱地放在桌子上,他正欲怒火再烧,可就在这时,他的眼睛看到了一张照片,于是,一切都改变了。他欣喜若狂地大叫道“天呀,天呀!”这一声大叫又再次让珍妮颤抖了,她奇怪地看着菲尔,此时的菲尔就像一个小男孩经过软磨硬缠后终于从母亲那里拿到了零花钱一样十足的兴奋。
“哦,快过来,亲爱的好姑娘。”亲爱的?好姑娘!珍妮受宠若惊,她来到菲尔身边,斜眼望了一下那照片,立刻她的嘴就惊讶地成了“O”形,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快快,动起来,宝贝,打电话给阿罗,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要在十点钟以后看到这消息出现在我的报子上。”
“是的,先生,我马上去办。”珍妮快速后退,撞在了桌角上,可她顾不得疼痛,依然像清晨欢叫的小鸟兴高采烈地飞了出去。这消息一出,时报铁定赚翻了。
《纽约时报》特大独家消息
克特尔大富翁昨天将花了15亿得来的“天晶王冠”赠给了“抚利士”孤儿慈善机构……
消息右端映着赫大的一张抚利士院长在清晨从一盒子里取出王冠时的吃惊的表情。
这个消息一定能让全国震惊。克特尔,一个十足的现代版“夏洛特”,是无毛可拔的铁公鸡,这次竟然会这么大手笔,而且赠送的还是千算万计、费尽心力才得来的王冠。原以为他会像藏金丝鸟一样秘藏在家里,没想到……,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但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时报一定会大买,我菲尔的又一大奇迹产生了。菲尔坐在椅子上洋洋自得地笑着,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也太美妙了。
纽约警察局,凯特局长正悠然地坐在办公桌前,背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嘴上斜叼着一只烟斗,烟斗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金光,上面雕刻着一副别致的兰花图,看来是个不俗的宝贝。局长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报纸。突然间,他瞪大了眼睛,身子往前一倾,脸几乎埋在了报纸里,跟着嘴不自然地动了一下,烟斗差点掉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大门被踢开了,两个警察站在门口正全力拦着一个身材矮小却长得很厚实的老头,仿佛人的肉应该横向伸长才对,一双像老鹰般锐利的眼睛透着阴冷,使人背脊骨发凉。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着黑装的魁梧大汉,就像两座铁塔间立着一间小庙,滑稽可笑。
“瞧瞧,这是谁呀,我们的大善人克特尔,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局长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并示意两个小辈离开。
“见你的鬼吧,大善人?全美国孤儿的伟大之父?够了,凯特,别在这里装糊涂了,我们都不是傻子,你我心知肚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克特尔双手一拍桌子,两眼露出极凶狠的目光,把一张卡片摔在了局长的面前,局长展开一看,顿时眼冒金星,上面写着:
亲爱的克特尔先生:
善良与宽容是一种美德,王冠我借走了,我想聪明的你一定知道该怎样拿回来。祝您有个美梦。
三剑客
哦,该死,这三个麻烦的家伙又来了!
“告诉你,局长,我克特尔是那种与其因为善心而受到上帝的嘉奖,倒不如成为在黑暗腐臭的尸体的尸虫,可以享受丰富的资源而不必担心纳税。”克特尔说这话时,整张脸像乱揉的面团扭曲得十分难看,眉毛、鼻子、嘴似乎都拧在了一起,着实让局长感到恶心,就像亲眼目睹了千万条尸虫在啃吸着那腐败的尸体。局长深知克特尔的脾气和他的财势,于是坚定了热脸贴冷屁股的政策,继续赔笑问道:“那么现在,你想怎样?”
“这就要看你的能力了,我亲爱的局长。”克特尔将身子弓向前,想以身体的压势给局长一种紧迫感,只可惜,他与局长的身高比例落差忒大了,以至于无论他怎样努力地伸长脚跟都无法做到这一点。这滑稽的动作反倒引得在场的人想笑不能笑,当然也包括他的那些黑甲武士。这让克特尔很难堪,他回过头来大叫道:“蠢货,把我扶到椅子上。”“是。”两座铁塔像提小鸡一样将克特尔弄到了椅子上,此刻的克特尔神气活现,一只手继续压着桌子,另一只手叉在腰间,“但如果你迟迟不给我回音,我会让你到地狱里去寻找凶手的。”克特尔说完,正欲离开却忘记了他还在椅子上,他后腿一退,碰在了椅背上,重心不稳,连人带椅整个儿后仰在地上。终于,办公室里的人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
克特尔走后,凯特最年亲有为的助手森走上前,问道:“怎么了,这老家伙有又收到了被他刻薄的员工的恐吓信了吗?”
“不是,他只是收到了一张卡片而已。”
“哦,是吗?这么快就有人为他的善行而道谢了吗?那他来这干嘛,炫耀他可怜地不值一题的爱心,他是不是把记者会和警察局的大门搞错了?”
“炫耀,他才没那闲工夫呢。他只是来告诉我送卡的人而已。”
“哦?谁?”
“三个麻烦又可气的家伙。”
“三剑客?他们又回来了。”森露出讶异之色。
“奇怪,美国一流的大盗回来了,你怎么只有惊讶而不紧张呢?”
“我干嘛紧张,我的收入根本无法吸引到他们,可惜了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他们就就有得忙了,铁定是不能入睡了。谁叫他们吃着我们的,还一天到晚想着压榨我们。”森狠狠地说道,也难怪,他的父亲是克特尔的老员工,可到死都没能拿到他努力工作应有的回报。
“咳咳,森,这话对我说可以,可别在警局里乱说。”凯特对他的下属一向都很宽容。
“我明白,局长。”突然森的眼睛一亮:“难倒说,老家伙的王冠是……”局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老家伙再来,就说我正在外面为他疲于奔波呢。我可不想我那点微薄的收入会成为那三个家伙的下一个目标。”
“哈哈哈——”
“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需要我们把那三个家伙找出来吗?”警局外,保镖总管阿布问道。
“该死地——”克特尔愤怒地骂道。
“对,他们是很该死。”阿布讨好地接应道。
“混蛋,我是说你们,在那么严密的监控下,你们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们得手了,你认为现在靠你们就能捉住他们吗?这三个家伙一旦在一个地方得手就会立马飞往其他地方,我才损失了15亿,我可不想再花15亿供你们这群蠢蛋去环游世界。如果你们能把他们抓回来,我克特尔就用头来走路!哦,上帝呀,我的15亿被你们给毁了,可我还要供着你们,这是什么世道。听着,现在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高尚还是卑鄙的,我一定要在5亿内拿回我的王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蠢货,还不快想办法。”克特尔怒气冲冲地转身想上车,却不料他太过激动没看到前面的电线杆,“砰”地撞了上去。
“先生,你怎么样?”
“怎么样?!还不快,快……”
“是的,先生,我这就去想办法。”
“我的天啊!混蛋,我是说快把我送医院,送医院。天呀!我怎么会养这群超级白痴……”克特尔满脸痛苦的表情,没完没了地咒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