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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宜昌民间迎接解放内幕

    任子卿任会长张任夫去武汉

    抗日战争胜利结束后,处于抗日战争前沿的湖北宜昌人民,极其渴望和平民主和独立自由,不再遭受战争带来的深重灾难。然而,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反动派,调遣大批部队,于1946年6月26日进攻中原解放区,发动了中国历史上空前规模的内战,宜昌县人民再次推进战乱的深渊。

    解放前夕,蒋介石集团在宜昌建立了庞大的军事、特务机构,派宋希濂集团军十万余官兵驻守宜昌三峡地区。宜昌县城有警察、特务一千多人,驻有国民党军队一万多人。国民党反动当局推行“五家连坐制”,张贴《六杀严法》和《杀、杀、杀》的布告,对劳苦人民实行法西斯专政,宜昌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国民党反动当局,大肆筹措军费榨取民脂民膏,使工农业生产濒于破产境地。

    宜昌独立联络工商业运行的民间团体——宜昌县商会,于1947年4月选举了具有战略眼光的任子卿担任会长。任子卿时年60岁,宜昌三北轮埠公司经理,力图遏制宜昌经济一退千里的下滑局势,让宜昌人民在水深火热之中能够低水平生存。任子卿上任三把火:理顺行规关系,保护民族资产,促使经济正常运作;自费从上海购回宜昌首台消防车,红色车身两边大书“宜昌三北轮埠公司任子卿赠”大字,消防车经常炫耀于大街小巷,以示振兴经济的决心;与商会干事长兼秘书、《宜昌商报》主编张任夫多次密商,叫张任夫前往武汉等地察看局势,迎接解放。

    张一飞的父亲张任夫临走时,任子卿告诫他此事只有刘梅森等少数有正义感的民族资本家知道,走密后肯定都要被“杀、杀、杀”。张走后,他想法给张任夫家里补贴生活费。

    1948年春节过后,张任夫以出门谋事为由,搭乘三北轮埠公司的客船赴汉,下榻汉口江汉路京汉旅馆。

    早在1925年,张任夫就经祖三竹、洗百言介绍在北洋军阀统治下的宜昌秘密加入国民党,是国民党宜昌县党部筹委会最早的成员之一。北伐时期任国民党第一张报纸《明智日报》主笔(编辑)。蒋介石到武汉后说:“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引起湖北人民的强烈不满。张任夫在《明智日报》上发表《湖北人何负于中国之一至之六》的评论,从屈原一直写到当时的革命先锋、领袖和将领,被抓入大牢。张任夫出狱后在宜昌、上海、汉口、沙市以办报为生,因敢于直言,又坐了八次大牢,其中三次以红帽子(共产党)入狱。此时他早已脱离腐败无能的国民党。这是任子卿信任张任夫、单选张任夫到武汉等地查探形势迎接解放的原因。

    武汉迎接解放立即返回宜昌

    1949年5月17日,武汉解放,张任夫参加了迎接解放军进城的热闹活动,学到欢迎解放军的一些仪式。张任夫了解到武汉军管会主任是陈赓司令,就对解放军更加充满信心。大革命时期,张任夫和陈赓有一面之交,对陈赓的印象很好。但张任夫并不是对共产党每一个领导的看法都很好。

    大革命时期,张国焘形左实右的做法受到宜昌党部张任夫的抵制,张国焘叫张任夫到武汉接受调查。调查后,张国焘说张任夫是一个热血革命者。张国焘对张任夫的这种看法,让张任夫躲过危险的困境。

    张任夫在武汉参加迎接解放军,看见一个代表武汉市人民迎接解放的主要人物,令他哭笑不得。这个人便是在宜昌发家的夏斗寅。

    张任夫清楚记得,军阀混战时期,担任工兵营营长的夏斗寅,参与两军作战对峙于宜昌磨基山,经过一周激战,夏斗寅所在军队溃败,他骑马星夜向东逃奔。途中,见一水田中有一口大皮箱,他与一贴身卫兵抬到田边打开一看,竟是满箱钞票。于是他扯起了一块红布做团旗,插在要道口,招兵买马,声称他奉命收容部队,开箱发饷,由此而发迹。

    1927年1月,夏斗寅任国民革命军独立14师师长,率部由荆当移至宜昌,防御直系军阀吴佩孚勾结四川杨森部进犯宜昌。1927年5月5日,杨森率部从四川万县东下,通电讨伐武汉国民政府。5月7日,夏斗寅假称战败,将宜昌拱手让杨,15日率部到达嘉鱼,一直进犯到距武昌仅50里的纸坊镇。全国革命中心武汉面临严重威胁。

    在夏斗寅偷袭武汉的紧急关头,张任夫和宜昌县进步人士、各群众团体、工人纠察队等数百人一起,乘船到武汉,向党中央通报了夏斗寅、杨森叛变的情况。中共中央召开紧急会议,命叶挺率师平息了夏斗寅的叛乱。正当叶挺准备全歼夏部时,蒋介石却收编了夏斗寅并委任他为军长。1934年,夏斗寅当上湖北省政府主席,又被封为上将总参议。武汉解放前夕,夏斗寅参加了地下党领导的“救济委员会”筹建工作。

    张任夫到武汉军管会找陈赓没有找到,在路上遇见大革命时期干训团的一位老同学。两人谈起夏斗寅,老同学说,解放军看见是夏斗寅代表武汉迎接解放也很奇怪,请示了上级,上级回电说:“让他活下去”。这样,才让他出面。

    第二天,那位老同学来到张任夫的旅馆,说:“我给你的票买好了,我们一同到香港,利用你在报界的影响力,我们在香港发展”。张任夫回答,我是奉命来学习迎接解放的,一走了之对不起宜昌。老同学说,你回去也好。我刚才听说我们的另一个老同学王均予,马上要回宜昌当市长。

    张任夫此时激动起来,下定决心与那位好心的老同学分道扬镳。他给武汉军管会去信后及时收到回信,回信中主要内容是要他和全国人民一道迎接解放。张任夫会意,是要他回宜昌迎接解放,他便急忙从武汉步行回宜昌。

    简莹芳看病救命张任夫迎接解放

    张任夫从武汉回宜昌时,正是暑热伏天。通过解放区时,有武汉的信件。到了沙市接近国统区时,张任夫将信件撕碎扔进便河,用宜昌商会信件作证明通过国统区。这样,有时搭一下马车,走了9天才回到宜昌。

    通过国民党10万大军层层封锁,张任夫从武汉匆匆忙忙回到宜昌家里,途中劳累“生病在家”,不敢出门,直到解放后才出门。此时,离宜昌解放只有20天之差,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时期,国民党反动派六杀不认。从武汉解放区回来的张任夫早被特务严厉监视,他们以探视为名,在张任夫家里川流不息。张任夫谨慎回答:在武汉找事未果。唯有对任子卿才说实话,叫他们保护民族工商业,迎接宜昌解放天亮。此时商会会长又已换人。

    一天,国民党县党部书记陈家诰突然要来“探望”。张任夫一向瞧不起这些人,平时根本没有往来。张任夫对家人说,我这回真的完了,陈家诰是来要我的脑袋的。张任夫的大哥张清夫,大革命时期是国民党宜昌县党部筹委委员,1943年被国民党秘密处死在三斗坪和茅坪的交界处,张清夫的儿子张一本和张任夫一起生活。张任夫把张一本、张一飞等叫来,要他们坚持到最后,一定要迎接解放。

    正在危急之时,张家托人请名中医简莹芳来看病。简莹芳进门就说:身受酷暑之毒,热病缠身,不好好卧床休息,还站着干什么?张任夫立即会意,卧床装病。戴着白礼帽、穿着白西装白皮鞋连领带也是白色的陈家诰进门,看见简莹芳正在为张任夫把脉。陈家诰问张任夫在武汉看到什么,张任夫一一敷衍回答。他又问简莹芳,张任夫得了什么病,简莹芳说病很重,是受了暑热而转成的痢疾。解放后,宜昌原守城部队陈克非军在四川起义,该军起义后返回宜昌时,市民得知陈家诰竟躲在这支起义部队里,便告诉市政府,后来镇反时将陈家诰处决。

    以后,简莹芳每两天来张任夫家一次。简莹芳1920年入法中教职工会学校学习,是中国最早进行中西医结合治疗的专家。简莹芳出诊时乘坐二人抬的新大轿,天蓝色轿幔两边大书简莹芳医师五个白字,有时轿前还有一人开道,派头十足,这可能便是当时的120救护车。宜昌商会的占地面积很大,在云集路中段近邻儿童公园的西边,和原儿童公园的面积差不多,楼房也是宜昌最高最好的。张任夫的私房就建在商会的大院内,离办公楼150米远。简莹芳招摇过市前往商会给张任夫治病;张一飞给先父张任夫抓药舍近求远,到离家很远的鼓楼街怡安药号去抓。这些虚张声势的作法,蒙蔽了多如牛毛的国民党特务。

    凡来张任夫家里的进步民族资本家,均受到张任夫的暗示,叫保护好民族工业,不要走,宜昌解放为时不远。

    宋希廉逃跑前,强征船只入川,以任子卿为代表的船舶公司老板和职工不从,轮船被烧9艘,木船被烧300余只;“大众轮”等7艘船舶被迫航行至葛洲坝上游平善坝,拖延时间,7月19日返航。1949年2月,川鄂绥靖公署西撤时,孙震勒令永耀电厂拆迁入川。前任宜昌商会会长、永耀电力公司经理刘梅森动员职工呼吁暂缓,拖延成功,人民解放军进城时,全城灯火通明。只有部分民族资本家,转移资产往西逃离。

    为了消灭宋希濂集团军,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决定:13兵团之38军、47军、49军,14兵团之39军、鄂独立1师、2师及宜昌军分区的两个独立团,在第4野战军13兵团司令员程子华统一指挥下,发起“宜沙”战役。

    7月13日,张任夫一家正在吃晚饭,突然听见密集的枪炮声。张任夫对家人说,不怕,枪声不关我们的事,解放军就要进城了。而在这之前,枪声都关老百姓的事,枪声不是抢匪强掠便是屠杀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枪声出现在镇镜山、望洲岗、石板铺、杨岔路和南津关一带,持续了三天,白天声音弱晚上声音更响。7月16日凌晨,枪声更加密集。张任夫叫醒家人,说解放军进城就在今天,都不要睡了,迎接解放军进城。不久,枪声变得稀疏起来,越来越远逐渐平静。

    凌晨2时许,商会老工友汤维洲来叫门,说有军队要找张先生。张任夫说,解放军来了,叫侄儿张一本随同一起去商会二楼办公室会见解放军。

    在办公室,张任夫和张一本见到解放军先头部队的十余人。解放军表明了来意后,张任夫吩咐汤维洲去叫炊事员任培贵、胡华兴二人去烧开水给解放军喝。汤维洲喊来炊事员后,张任夫又叫他到通惠路(现解放路)蔚华轩开的大伦纸号,拍门赊帐扛回红、绿、兰、黄、白纸五大卷,每卷100张大纸。汤维洲去买纸时,张任夫拟写20余条标语,如“欢迎解放军进城!”“宜昌解放天亮了,人民扬眉吐气了!”“解放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解放军买卖公平!”“拥护共产党,拥护人民政府!”等,落款是“宜昌县商会全体员工制”。张任夫给一位解放军干部看了,这位干部同意了,又叫参谋看,参谋说行!

    这样,张任夫吩咐张一本用毛笔书写,汤维洲来裁纸,一张大纸裁四幅,张一本从凌晨四时一直写到上午十点多钟才写完这两千幅欢迎的标语。张任夫叫工友胡华兴、王宗臣、李胜炳及望作勤四人上街张贴标语。一时间,上至紫云宫(现三江桥头)和土街头、下至美孚洋油池(现宜昌口岸)和杨岔路,全城上下大街小巷都贴满了欢迎解放军的标语,宜昌为之震动。

    张一本在书写标语时,张一飞就读的小学某校长来看了一会便走了。在张任夫离家和回家的日子里,某校长多次向张一飞打听情况,张一飞均起身毕恭毕敬回答:父亲在武汉找事情做,一本哥哥在古老背师范教书。其实,张一本在宜都和共产党有接触。事后才知道,某校长原是地下党员,被捕后已经叛变投敌,是监视张任夫一家的国民党特务之一,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若不是宜昌及时解放,张任夫和张一本有可能要惨遭不幸。不知某校长在看张一本书写标语时,他的心情究竟如何。

    使用中州卷迎接新政府

    张任夫拟好宣传内容,叫汤维洲通知更夫上街打锣。更夫一边打锣一边拖声拖气大喊:开门迎解放,营业做买卖,使用中州卷儿!哐!哐!

    江南和峡口的枪声正激,市民更听不清打锣的新名词儿,打开门逢问更夫在喊什么,更夫回答:商会叫老百姓开门迎接解放军,商人开门营业做买卖,只能用中州卷儿。哐!哐!

    中州卷是中原临时人民政府主席邓子恢在郑州发行的代用货币,使用中州卷是稳定宜昌物价的重要标志。国民党的货币根本不值钱,上午是一块钱的货,下午就涨到十块,第二天就涨到一百块,再过几天便涨到一万元。物价飞涨造成民不聊生。

    张任夫又开列名单,叫汤维洲等工友通知凡是未离开宜昌的县商会理事,均速来商会开会。由于近郊还有激烈的枪声,有些理事不知去向也不路面。到会的有刘梅森、阎鼎章、甘仲民、彭铁超、张帮杰、荣秙、钱华林等人。任子卿有病在家,商会会长不知去向,解放军主持了这次会议,张任夫作笔录。

    会议的主要内容是:恢复正常开市;解放军向市民商界借粮支前。散会后,到会人员分头去办。解放军第一次借粮米、胡豆及马料数万斤,均一一打了借条,半年内全部还清。办得迅速的是嘉禾米行经理、商会粮行业理事钱华林,叫他来开会也主要是要他支前。有张任夫提前打过招呼,钱华林等顺利地向解放军借出大量的粮食。

    张一本书写完标语来到楼下,看见解放军有的睡在地上;有的坐在走廊地上,一手拿着杯子喝白开水,一手在衣兜里抓炒胡豆和小布口袋里的炒面吃。白开水是炊事员任培贵、胡华兴烧好后送的。解放军说,他们是四野的,从东北来时发了双梁布鞋两双,解放中原时,又发了双梁布鞋两双,一般只吃炒胡豆或炒面。白开水伴炒胡豆或炒面,这就是解放宜昌624名官兵和支前民兵英勇牺牲后,解放军进入宜昌城区的第一顿大餐。四双布鞋,是这些解放军从遥远的东北打到宜昌的唯一奖品。

    张一飞早上起来,在商会二楼看了一会张一本写标语,又和看写标语的解放军玩了一会,胆子就大些了,一个人敢上街玩耍。他在二马路路口看见烧毁的两部吉普车在冒青烟,是国民党撤退时放火烧的,两个解放军端枪在街边守护。长江码头边,他看到到处都是冒着青烟未燃烧完的轮木船。

    解放军进城的第三天,张任夫在商会主持支前工作,工商界各业老板由刘梅森带领,到杨岔路迎接市委市政府,宜昌县划出葛洲坝、西坝、铁路坝、下铁路坝等地成立宜昌市。

    刘梅森有私人豪华黄包车一部,车身全新似龙袍缠身,踏脚处有一蹬铃,雇一穿黄背心壮汉拉车,黄包车一路飞跑,刘梅森蹬着铃一路叮咚响叫人让路,好不威风。刘梅森回来对张任夫说,我们在杨岔路接到市长刘真,我好心叫他坐我的黄包车一路威风进城,可是他不领情。刘真用湖北宜都夹杂着北方话说:你年纪大些留下自己用,我们有马。我的黄包车陈家诰想坐,我还不借呢!

    张一飞在桃花岭看市政府从汉宜路进城,来的主要是带枪带炮的解放军,前头转弯转到通惠路,后头队伍还在九码头方向看不到尾。队伍前面是一面大红旗,紧随后面的是几个气势磅礴的野战炮队列,发出震天的轰隆声。其后,是重机枪队列、轻机枪队列、步兵队列、炊事班队列,再后是趾高气扬的骑兵队列等。刘真市长这等阵势,怎么会坐黄包车叮咚进城?

    后来张任夫才知道,王均予任湖北省人民革命大学教育长、后任中国科学院中南分院副院长等职。文革初期,从广州来了几批造反派调查王均予,要将王均予说成叛徒;又从广州来了几批保皇派调查王均予,要将王均予说成革命初期的著名领导。张任夫均实事求是地回答并写出书面材料:王均予1926年加入国民党,同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和张任夫是大革命时期革命干训团宜昌籍的好同学。他对革命坚贞不屈,是宜昌人的骄傲。

    市政府进城后,如有大型活动,工商界均由张任夫通知各行业公会组织人员参加。建国大典时宜昌举行了隆重的庆祝活动,人们手里举着五星红旗上街游行,热闹非凡。当时的五星红旗不正规,因为广播里听不清楚五星红旗究竟是什么样子。因此,出来游行欢庆解放的五星红旗五花八门。宜昌还隆重举行了欢迎在万州起义的军舰郝穴号活动,军舰上的军人仍旧戴着国民党的海军帽,他们在街上还高兴地把帽子抛上天。

    解放时宜昌城区公办小学有: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及救济院附小等;私立有豫章、北五省、浙江、阳夏、路德、益世、美华、哀欧拿女中附小等。师生的生活,业已濒于绝境,许多学校已经停止上课。

    市政府进城后在百废待举之中,仍然不忘教育事业。在市文教科的领导下,刘毅慈、龚韵声、张一本等上十人在文化馆办公恢复教育,有时这些人也到张任夫家里开会,由张一飞端茶奉水。会议研究修改课本,将国文改为语文,印刷新的讲义,集中中小学教师开会,举办教师讲习班,决定开学时间等,会议还决定考试合格的学生才能报名上学。

    张一飞也成了同学中的消息灵通人士。一天,小学同学杨培煌问张一飞的开学时间,张一飞告诉他,在怀远路省宜初中(现宜昌五中)报名考试。杨培煌后来是宜昌市史志办的工作人员。在省宜初中分班时,张一飞和刘真的女儿刘望亲、钱华林的女儿钱南平一个班。

    以上有些事情已经过去60年。曾是宜昌县干部的张一飞今年也有71岁,是宜昌市老干部京剧联谊会的票友。张一本已经86岁,他参加革命工作的时间,是从1949年7月16日凌晨4时写标语时算起的,曾任宜昌卫校校长,离休老干部。2007年5月10日,笔者和张一飞去他家探望,得知张一本刚动完大手术准备出医院,要去医院看他,他又被背回来。他听说要回忆当年写标语时的情景,异常激动。在张一飞的协助下,张一本写了几幅当年欢迎解放军的繁体字标语。

    1951年春,宜昌工商联实行精简,将抽过鸦片的张任夫等人革职。再往后,人们在福绥路天天看见一个老人,端坐于一张桌前帮别人代写书信,聊以糊口度日。这位老先生,便是大名鼎鼎的张任夫。1982年,年达76岁的张任夫在宜昌市政协撰写宜昌解放前的史料一个月。张任夫每天以七八千字的速度,撰写着可以直接发表的回忆录,为宜昌留下一点历史资料。1984年张任夫病故,时年79岁。《宜昌县志》在《人物》栏目中,留下张任夫的传记9行文字。